黎雪身形有些高大,偏偏模样生得可爱,落泪的样子虽有几分违和。
“罢了罢了,本座想想法子,回头在你住处设个新阵法,引着你的血脉朝雌性变化如何?”
黎雪抹了抹眼泪。
“可我的体型已经变得高大了,变不回去了,他们都说我不男不女,说我生得诡异。”
他不知为何,被人一哄,便抽抽噎噎地将所今日所受的委屈都说了出来。
“他们说我妆化的艳,像那林间的猴子。”
“你给我买的胭脂,我平日里都不舍得用,我想着今日是问道宴,也许能在苍兰宗交到知心的好姐妹,话本子里说女子都会有金兰之交,可我就是找不到。”
沈清芜听着黎雪的哭声,心头微顿。
想起白日旁人对黎雪避讳的异样。无奈地起身掏出袖帕,抹去他的眼泪。
“好了,本座知晓你受委屈了,你想本座如何为你解决?”
黎雪顶着泛红的眼眸,对上她宠溺的双眸,忽而有些局促,声音细弱了许多。
“你要是真想赎罪,那你帮我化妆,我就原谅你之前在我住处设阵法的事。”
他看沈清芜似要拒绝,赶忙说:“你是凌云峰唯一的女子,你一定懂如何画好看的妆容。”
沈清芜本以为黎雪是想让他在暗中收拾陈德邦和一众嘲讽他的人,不料竟是想让她改妆。
这件事上,沈清芜有心无力。
她语气坦然认真。
“你还不如问本座要几样法器,暗中去收拾了陈德邦那几人。”
黎雪:“我修为那么低,被发现了,被群殴都跑不远!”
“本座从未梳妆修饰,并不懂妆容技法。”
这话落下,黎雪最后一点期盼彻底碎裂,积压许久的委屈在这一刻绷不住。
他鼻尖猛地一酸,大颗大颗的眼泪砸落下来,顺着脸颊滚落。
捧着两盒胭脂,哭的肩膀颤抖。
“所有人都笑话我,躲着我,明日演武大典那么多人,我没脸去了……”
沈清芜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模样,终是不忍。
沉吟片刻,沈清芜轻轻抽走他手里的胭脂盒。
“本座试一试。”
黎雪哭声一滞,泪眼朦胧地抬头看她。
“过来坐下,本座先说好,本座也是第一次为人梳妆,若是画的丑了,可不许再哭。”
“你太霸道了,你把我画丑了还不让我哭。”
黎雪坐在铜镜前。
眼看眼泪又要落下,沈清芜赶紧捧起他的脸,轻声道:“把眼睛哭红了,一会上妆可就不好看了。”
黎雪这才止住哭泣,睁大了眼,忍住眼泪。
这副模样让沈清芜的眉眼染上几抹喜色。
沈清芜轻轻抬手,拭去他脸颊上未干的泪痕。
苍兰宗弟子办事细心,在每位女修的屋内都放了梳妆镜和一系列胭脂,脂粉和螺子黛。
黎雪盯着铜镜前的妆品,眼底闪过羡慕。
他的屋里就没有。
沈清芜犹豫一番,从那盒中取出螺子黛,转身,用指尖点起黎雪的下巴。
烛火暖融,映得沈清芜眉眼温柔认真。
眉毛间被尖尖的东西划过,黎雪觉得新奇,眨了眨眼,眼珠子紧紧地盯着那尖尖细细的东西。
“有点痒……”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