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芜抬眸看向他。
他卸了妆,一张脸素白,瞪着一双眼,倒是可爱的紧,但是不尊师重道也是要罚的。
“直呼本座名讳,不尊师长。”
话音落下,黎雪抱着胭脂盒,咬了咬唇。
“师尊。”
“说吧,深夜找本座有何要事?”
黎雪赌气道:“你是不是偷偷在后山的灵泉设了什么阵法?趁我去泡海水的时候,引我身躯朝雄性发展。?”
沈清芜眉心微皱,一时没懂他说的阵法是什么。
“我现在生得这般魁梧,都是怪你,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阵法,我今日都没有交到朋友。”
“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被陈德邦戏谑、嘲讽,整个天衍宗都看了我的笑话。”
沈清芜指尖轻叩床榻,开口道:“你住处的阵法早已废除,后山灵泉,我也只去过一次,并未动过手脚。”
黎雪仔细地盯着她瞧,见她神色认真,不像是作假。
那如果不是沈清芜的阵法,难道他真的要分化成雄性吗?
想到这里,黎雪眼底黯淡下去,肩头微微垮下,眼眶肉眼可见地泛起一层薄红。
“我不想当男子。”
屋内有些寂静,沈清芜能听见黎雪的闷闷的呼吸声。
“当男子有何不好?你可知道这普天之下,有多少女子悔恨自己生来不是男子。”
黎雪瘪着唇,视线毫无威力可地剜了沈清芜一眼。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想劝我分化成雄性,把我练成炉鼎,榨干我的精血。”
沈清芜揉了揉眉心,那是原主想做的事情。
而在她眼里,黎雪还是个孩子,她再是荒诞无度,也不会对一个孩子下手。
“如果是这番原因,你且放心,无论你分化为何种性别,本座都不会碰你。”
她体内的阴毒已经彻底解开,若无必要,此生都可不碰黎雪。
“我才不信,我长得这么可爱,你能不动心?”
“说不定哪天夜里你就生了歹念,起了非分之想,强上我。”
之前她就是借着花翎受伤,逼他服了软。
他才不想变得和花翎一样钟爱那档子事。
“有同生契在,我又跑不出凌云峰,还不是任你揉捏?”
沈清芜:“你想的倒是丰富。”
黎雪撇开头:“我知道的可多了,话本子里的强取豪夺、囚禁调教的手段,我都清楚的很,只有分化为女子才能安全。”
沈清芜听了,不由得笑了。
“谁说女子与女子之间不能欢爱?”
他还是太小,不懂这世间情爱也分很多种。
但这话,黎雪并未听清。
他此刻已经在脑补自己变成男子后被沈清芜囚禁在清风殿,四肢被绑在床角,炼作炉鼎,夜夜不能消停,被榨干阳元,油尽灯枯的凄惨模样。
那天夜里花翎的叫声那么可怜,还叫了那么久,一定很疼!
他从小就没吃过苦,怎么可能遭得住沈清芜的折磨。
黎雪越想越觉得伤心。
二师兄和小四都已经被沈清芜收买了,现在就连三师兄也听沈清芜的话。
他感觉自己再也逃不开凌云峰,再也回不到东海老家了,这辈子仿佛就要被关在凌云峰凄惨死去。
再加上今日的受挫,黎雪的眼泪簌簌地落下。
“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