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孙山收拾好行李,直接进山。
七老八十的老大爷颤颤巍巍地走过来,像极得了帕金森病一样,哆哆嗦嗦地道:“大人,村里没有年轻的汉子,没人领路。”
孙山摆了摆手:“上次来过,我记得路。”
话是这么说,老大爷还是不放心:“大人,要不等汉子们捡满桐籽下山,在让他们领路,可好?”
孙山利索地拒绝:“不了,时间紧迫,我还有公务要忙,进山巡视一番,便要赶紧回县衙。”
其实老大爷非常不理解孙山为何落乡,官老爷不都是高高地坐在公堂上办公的吗?
不办公,就到金逍窝快活啊,怎么就爱往村里跑呢?
浑浊的目光落到孙山的脸上。
那么一刻又想明白了:原来孙大人长得像邻居农家大叔,所以爱到村里巡视。
也是,谁没个爱好,恰巧他们的知县大人爱好与众不同而已。
理解,理解,尊重,尊重!
若是孙山知道老大爷的想法,肯定会来一句:大爷,你还怪人的,特么的尊重人!
吃过早饭,二话不说徒步进山,第一个受不了的依旧大胖胖,整个大肥身子气喘吁吁地搭在一名壮汉衙役身上。
嘴里嘟囔着:“山哥,这是山路吗?怎么那么难走的?山哥,你不是最爱修路的吗?能不能在断龙山修一条路出来?哎呦,累死我了,不行,要歇一歇,我无法呼吸了。”
被搭肩的壮汉衙役恨不得一脚踢飞大胖胖。
重,实在太重了,好一个死胖子,全身都是肥肉,累得他也快喘不过气来。
随后想到凶残的孙夫人,壮汉衙役只能继续扶着大胖胖前进,默默地流下苦命地泪水。
平日里引以为傲的健硕身材,此时此刻竟然是累贅,这该找谁哭去啊。
今年要是落选最美官吏,必定画一个圈圈,不,十个圈圈诅咒孙夫人。
正在衙门后院催促小肥妹上学的云姐儿忍不住地连打三个喷嚏。
疑惑地问:“怎么打喷嚏了?莫非快到秋末初冬,天气变冷了?”
不说冷还好,一说肥身子抖了抖,手臂起了鸡皮疙瘩。
伺候小蛇子干奶的何嬷嬷笑哈哈地打趣:“夫人,肯定老爷想你了。”
说到孙山,云姐儿暗暗地翻了个大白眼:山哥虽然不在,然而府里全是山哥的眼线,连多吃一碗杂粮粥都被记录汪嬷嬷记录在案。
这是哪门子的减重?简直丧心病狂!
然而初冬将至,云姐儿忍不住担心:“嬷嬷,老爷去了那么久,何时回来?也不知道带的冬衣够不够。山里更冷,万一伤寒了,也不知道找不找到大夫看病?”
刚给小蛇之喂完第五碗羊奶的何嬷嬷,安慰地说:“夫人,你给老爷准备了不少冬衣,肯定不会冻着。老爷向来身子好,肯定不会生病。”
话说看起来病恹恹的孙山,成年后还真少生病。
苏氏怎么说了?说孩童时,把所有病看完了,长大就不生病了。
何嬷嬷对此深以为然,觉得姑爷小时候吃药太多,练就百毒不侵的好体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