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山阻止小五子暴力发,依旧保持温润如玉的君子形象:“乡亲们,莫慌。既然答应年后有苗子,那么就一定有苗子。
本官给你们分山地,就是为了种桐油树。苗子早就在计划中了。你们尽管放心。”
见孙山说得如此云淡风轻,村民稍微安心了。
孙山继续说:“承蒙圣恩,能在沅陆县担任知县一职,本官必定不负圣上期许,带领你们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
如今种植桐油树,卖桐籽,是一条好出路,本官希望你们配合官府的谋划,好好种树,卖更多的桐籽,过上好日子。”
孙山说得情真意切,村民却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承蒙圣恩,山卡拉的地方哪来的圣恩?皇帝是圆是扁,是年轻还是年老,他们只知道是个男人做皇帝而已。
京城太远,桐油坳却在脚下。在村里过上好日子才是最好的目标。
孙山也不管村民听得懂还是听不懂,该说的话一定要说,不该说的坚决不说。
笑了笑,接着道:“乡亲们,之前本官要求你们使用鸟粪肥料,结果你们也知道,粮食大大地增产。
如今要求种桐油树,假以时日,生活一定会越过越好。乡亲们,请你们相信我,跟着我走,按照我的要求做,好日子就在后头。”
月色朦胧,孙山整个人沉浸在黑夜中。
透过火光,一张长得不怎样却非常坚毅的脸蛋闪闪发亮,熠熠生辉,这么一刻,村民还真相信孙山说的话。
都是月亮惹的祸,皆因清辉乱心河。
这么一刻,爱爱瘦瘦小小弱弱的孙大人竟然如此高大伟岸。
孙山哪里知道群众的想法,说完那些明亮且高大上的话后。继续追问种植桐油树的事宜。
从群众中来,回到群众中去。纸上的一句话,做起来有千千万万的困难。
好比目前,百姓对官府只有一丝丝的信任,让其配合办事,简直异想天开。一纸令下,往往阳奉阴违。
这也是孙山不得不把兜仔留在油坊的原因,没人盯着,群众是不会按照指令做事的。
孙山之所以深入断龙山脉,亲近第一现场,就是一种求证。
这么那么地聊了一番,夜色已浓,村民回家睡觉。
明日一早还有农活要干,即使老弱病残,也得为生计忙碌。
孙山对着大胖胖说:“把今日所说的话一一记录下来。”
兜仔不在,大胖胖顶上。
大胖胖眨巴眨巴圆溜溜的大眼睛,肥手指指自己,困惑地问:“山哥,我写?”
孙山暗暗地翻了个大白眼:“不是你写,谁写?”
大胖胖想也不想地回答:“你啊,山哥,你最爱写日录的了。”
孙山眼睛都懒得瞪,直接一巴掌拍下去:“我写我的,你写你的,两件事,毫不相关。废话少说,写完再睡。”
挥一挥手,让桂哥儿把大胖胖拎走,眼不见心不烦。
大胖胖拼命地挣扎着:“山哥,我,我不写....山哥,写了,我也不会看.....山哥,正常人谁写日记......”
一连串的叫唤声响彻整个桐油坳村,可惜人肥力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