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人办事还算守规矩，最怕阳奉阴违那一套，再好的政策，实施起来一会儿困难重重。

孙山又问：“分到山地后，打算什么时候种桐油树？”

这个问题相当地苦恼。

大老爷皱着眉说：“大人，我们打算开春后种，可没有苗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顿了顿，希冀地看着孙山，试探地问：“大人，听说官府会发苗子，真的还是假的？”

孙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官府不发苗子，但可以向官府赊苗子。”

老大爷略显失望地哦一声。以为官府包分地包分苗子，结果不是，多么让人伤心的结果。

孙山笑了笑说：“年后官府会从洪江城购买一批桐油苗子，分给断龙山镇的每个村子。村民先赊账，等桐籽有收成了，就还钱。

免息赊账期限是三年。可以提前还债，三年后还未归还，要加息子。第五年还未还债，没收分下的山地。”

老人家都不喜欢赊账，当初购买鸟粪肥料，因为兜里没钱，不得不赊账，一整年记挂着这件事，等谷子有收成了，立即还债。

无债一身轻，老大爷可不想带着债务进棺材。

眼巴巴地看着孙山问：“大人，桐油苗子贵吗？要是太贵，能不买吗？山里可以挖野生苗子，或者自己养育苗子。”

孙山轻声细语地安慰：“老大爷，尽管放心，桐油苗子不会贵的，你们都能种得起。

至于到山挖野苗子，或者从种子培育苗子，花费的时间太长了。相信今年你家也通过卖桐籽赚了不少铜板。若是因为没苗子，耽误捡桐籽，损失可严重了。”

桐油苗子的价格的确不宜太高，孙山打算进行官方的百亿补贴。

官府补贴一部分，百姓出一部分。这样就能做到人人都能种得起桐油树了。

老大爷陷入沉默了，围观的村民也陷入沉默了。桐树快高长大，桐籽就能快结果，钱就能尽早赚。

到山里挖苗子，先不说难不难挖，谁能保证挖的苗子能快速生长开花结果呢？从种子开始培育苗子，更浪费时间了。

别人买培养好的苗子，种下去，三年就有收获，自己搞的苗子，不要说三年，五年能收成就不错了。

大娘甲忍不住地问：“大人，官府提供的苗子，是好苗子吗？”

不怕苗子贵，最怕假苗子，官府办事，毫无公信力。

孙山确定地回答：“有且只有是好苗子，若是种下的是假苗子，本官会让采购苗子之人人头落地。”

律法规定：卖假种子，假苗子，如果造成大面积绝收，农户倾家荡产，就会从重处理。按诈骗，弃毁稼穑类推，变成很重的案子，可杖责，徒刑等。

大爷乙问：“大人，官府的苗子开春后真的有？不会骗人吧?”

头号狗腿子见有人质疑心心上的孙大人。

大声呵斥：“大胆，竟然胆敢质问孙大人？是不是找死？”

话一落，大娘甲也好，大爷乙也好，都吓得瑟瑟发抖。

哆哆嗦嗦地高喊着：“大人，饶命啊，草民不敢，真的不敢.....”

孙山：.....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小五子这些皂吏作威作福做惯了，以为孙山也喜欢这样的调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