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县衙,五年来的账目,他一个人,别说三天了,给他三个月,也未必查得完。
他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片刻后,陈长安站起身,走出县衙,向东街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
长安书院门口,几名学子看到一道年轻的身影,神色立刻变得恭敬起来,抱拳躬身道:“见过院长!”
陈长安对他们微微点头,迈步走进书院。
过去的一个多月,陈长安忙着备考武举,并没有怎么来书院看过。
一路之上,随处可见捧着书卷的学子,院内的气氛十分轻松,时不时传来学子们的欢笑声。
陈长安从教学区路过,一间间宽敞明亮的教室里,先生们正在上课。
长安书院的课程安排,和普通的书院不同。
按照先生们的特长,书院内开设的课程,多达十余种,有文章,诗词,策论,经义这些科举课程,也有书法,对联,围棋,算学,律法,商业,兵法,翻译这些兴趣课……
其中,文章诗词策论和经义是所有学生必修的,这是科举的根基,书法对联等则是选修,每个学期,只要从中选修两门课程就行。
“院长好!”
“陈院长好!”
一路之上,无论是学生、先生,还是书院的杂工,都十分恭敬地对陈长安行礼。
没有他,就没有这座书院。
虽说他公务繁忙,不常在书院出现,但整个书院是他一力筹建的,书院的课本是他编的,包括书院现今的运行方式,也是他一手制定的,书院的至高权力,掌握在他的手中。
陈长安没有在书院多逛,而是在算学教室外等待,没多久,这一堂课结束,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从教室内走出来。
看到陈长安站在教室门口,那先生愣了愣,随后立刻抱拳道:“见过陈院长!”
陈长安摆了摆手,笑道:“程先生不必客气,我今日来,是有件事情需要书院的学生帮忙。”
他将万年县衙账册的事情简要地说了一遍:“这几十本账册,我一个人看不完,想从书院找二十个精于算学的学生,去县衙帮着查账。”
“查账?”
程先生闻,眼前一亮,随后道:“这是好事啊!”
他抚着胡须,开口道:“学生们在书院里,天天做算学题,做得再熟,也都是纸上谈兵,能去县衙看看真正的账册,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历练,以后就算是科举不中,也能进县衙做个文书……”
陈长安笑了笑,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此事会算作他们的课外实践,我会让书院记他们一笔,算作他们的选修学分。”
程先生点头道:“好,陈院长稍等片刻,我这就去挑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