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手
刘老头走后,屋里安静了好一阵。
桌上那五千块没了,铜铃也没留下,可我心里反倒比看见真货还沉。
江湖上有句话,叫“真货不怕看,真话不怕贵”。
五千块买一句话,听着像冤大头,可这行里有时候最值钱的不是东西,是方向。
你拿着一堆金饼,不知道下一步往哪走,那就是死钱。你知道下一脚该踩哪块石头,哪怕手里只有半块破铜,也能把人引到大墓门口。
郑有德把烟叼在嘴里,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许胖子坐不住,问:“郑把头,楚雄你们真去?”
“去。”
“那安西这边呢?河南帮都伸手了。”
郑有德看了他一眼:“手伸出来才好剁。”
许胖子闭嘴了。
我听着这话,后背有点发紧。
郑有德平时很少说狠话,他真说出来,就说明这事已经过了普通抢货的线。
当晚我们没动。
练手
我心里骂了一句。
还有暗桩。
郑有德咳了一声:“别急。”
我没急,反倒停下来买了两个白吉馍。
摊主问:“夹肉不?”
“不夹,穷。”
摊主笑了:“穷还买俩?”
“一个给我叔。”
郑有德接过馍,咬了一口,脸上没啥表情。
第三圈,我带他进了火车站西边的行包托运处。那地方人杂,扛麻袋的、托运电视机的、送货的,声音乱得很。
我绕到一辆装棉被的大车后头,趁几个搬运工吵价钱,把外套反过来穿,又把帽檐压低。
郑有德更简单,他把麻布包往肩上一搭,腰一弯,像个干活的老工人。
再出来时,盯梢的人没了。
我没有马上进站,蹲在墙根啃完那个白吉馍,等了足足十分钟。
没人跟。
郑有德这才说:“能活。”
我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