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乐尘

繁体版 简体版
星乐尘 > 边关悍卒:开局捡个亡国女帝 > 第258章 让这出戏,在野狐岭唱个满堂彩

第258章 让这出戏,在野狐岭唱个满堂彩

“袁总督和林巡抚此刻正在陕甘前线,全力清剿流寇,焦头烂额。”沈烈的语气带着笃定,“你们说,若是此刻,有确凿证据送到他们案头,证明他们后方重镇的知州、守备,正和流寇沆瀣一气,甚至要伏击朝廷派来协防的客军……这两位大人,该是何等震怒?”

唐启正眼睛亮得惊人:“雷霆之怒,这简直是捅了马蜂窝。”

“没错。”沈烈微微颔首,“届时,袁总督和林巡抚必定震怒异常,严令彻查。再加上朝中赵御史的弹劾奏章一到……周世衡、孙得功、李鼎臣,还有野狐岭里那群流寇,插翅难逃。一个都跑不了。”

一股巨大的振奋感瞬间冲散了帐内残留的阴霾和愤怒。

原来大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这哪里是被动挨打,分明是请君入瓮。

“所以大人,”赵破夷的声音带着兴奋,“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做?请大人下令,末将等万死不辞。”

曹文秀和唐启正也立刻挺直腰板,齐声道:“请大人下令!”

沈烈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万死?用不着。兄弟们跟着我,是要把泼天的富贵带回去,不是把命丢在这腌臜地方。”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他们回延绥的必经之路,野狐岭。

“他们想在野狐岭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三位部将,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我们就大大方方地走进去,不仅要走进去,还要告诉他们,我们具体怎么走。”

“什么?”曹文秀以为自己听错了,“大人,这……这怎么行?这不是把脖子洗干净了往人家刀口上送吗?”

赵破夷和唐启正也是一脸惊愕和不解。

沈烈笑意更深:“慌什么?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他们不是认定我们会怕,会小心翼翼地选个安全路线,或者干脆赖着不走吗?”

他手指在地图上那条预设的伏击路线上重重一点:“我们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我就亲自去潞州城,再见见咱们那位心急如焚的周知州和孙守备。告诉他们,军务紧急,三日之期一到,我部即刻拔营。路线嘛……”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就选官道正途,过野狐岭,取最短路径,全速撤回延绥。让他们以为我们毫无防备,归心似箭。”

“这……”唐启正脑子转得飞快,猛地一拍额头,“我明白了,大人,你这是要……引蛇出洞?”

“对喽。”

沈烈赞许地看了唐启正一眼,“告诉他们路线,给他们动手的信心。他们自以为得计,才会把野狐岭那点家底全亮出来,才会让周世衡、孙得功在后方放松警惕,甚至可能亲自到场督战、善后。我们要的,是毕其功于一役,把这伙流寇连根拔起,同时拿到他们勾结的铁证。让这出戏,在野狐岭唱个满堂彩。”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如同淬火的寒冰,声音低沉下去:“至于野狐岭那条死路……谁说走进去,就一定是死局?路是死的,人可是活的。”

明白了。

曹文秀三人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大人这是要把计就计,把对方精心布置的陷阱,变成埋葬他们自己的坟墓。

“高,实在是高。”曹文秀激动得满脸通红。

赵破夷沉声道:“大人深谋远虑,末将佩服。请大人示下,具体如何布置?野狐岭地形险要,正面对冲,我们人数不占优。”

“打仗,从来不是比人多。”沈烈重新走回地图前,“启正,你熟悉地形。流寇大营在背阴坡,我们的路线是穿谷而过。他们若要伏击,最佳位置必然是两侧山脊,居高临下……这里,这里,还有这个豁口,视野最好……他们主力八成埋伏在这几个地方。”

他又指向几处陡峭崖壁,“但你看这些地方,看似绝路,实则有些老藤和石缝可以借力。唐启正,在夜间悄无声息地摸上去。”

唐启正仔细看了看,用力点头:“能,大人。挑出三十个最利索的好手,带上鸟铳,一夜功夫,绝对能爬上这几处崖壁,藏在他们的头顶上。”

“很好。”沈烈指向山谷入口和出口的狭窄地带,“文秀。”

“末将在!”

“你带一百五十名最悍勇的弟兄,着双层甲,配弗朗机火铳大盾和强弩。入谷后,不必急着前冲。一旦遇伏,立刻结成圆阵,盾牌手在外,弓弩手居中。给我钉死在谷口这块稍微开阔点的地方,像块礁石一样,牢牢吸住他们正面的兵力。让他们以为我们是慌乱中被迫固守待援,能守多久?”

曹文秀咧嘴一笑:“大人放心,只要末将还有一口气在,他们休想前进一步。”

沈烈点点头,目光转向赵破夷:“破夷。”

“末将在。”

“你领一百精骑,全部换乘耐力最好的战马,一人双马。”沈烈的手指划过地图,绕了一个大圈,停在野狐岭流寇大营的后方,“不要跟着大队走官道。提前出发,秘密潜行,绕到野狐岭后山。待谷中战斗打响,流寇主力被文秀吸引在正面,唐启正的人也在山脊上动了手……你就给我直扑他们的老巢,踏平它,烧了粮草。最重要的是,给我搜。搜出任何与潞州官员往来的书信、信物,一件都不能少。”

赵破夷眼中燃起熊熊战意:“末将领命!定不负大人所托!”

“那我呢?”唐启正急忙问。

“你的人,分成两队。”沈烈看着他,“第一队三十人,按计划攀崖,目标是山脊上那几个关键伏击点。不要急着动手,等我信号。信号一起,我要你们从天而降,打乱他们的阵脚,制造混乱,配合破夷冲击敌营。”

“第二队,带上所有剩余的斥候好手,撒出去。”沈烈的手指在地图上潞州城方向点了点,“给我死死盯住周世衡和孙得功。看他们在我告知路线后,有什么异动,尤其是三日后的动向。一旦发现他们离开州城,向野狐岭移动,立刻飞马来报。”

“是。”唐启正肃然领命。

“至于我,”沈烈整了整衣襟,脸上恢复了从容淡定,“现在我就去潞州城,会一会咱们那两位知州和守备。好好给他们指条明路。”

他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

清冷的夜风灌了进来。

他抬头看了看星斗稀疏的夜空,然后,头也不回地吩咐道,声音清晰稳定:

“传令全军,即刻起,人不卸甲,马不离鞍。所有战备,务必在三日内完成。该磨的刀,该调的弓,该喂的马,都给我伺候好了。告诉兄弟们,一场泼天的功劳就在眼前,能不能拿稳,就看这三天的骨头硬不硬。”

他顿了顿:“对了,伙房今晚加餐,肉管够。吃饱了,才有力气跟那帮不长眼的玩一把大的。”

说完,他放下帘子,转身,目光再次扫过三位心腹爱将。

曹文秀、赵破夷、唐启正三人再无半分疑虑和震惊,只有被彻底点燃的战意和绝对的信任。

三人齐齐抱拳,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遵命。”

沈烈不再多,只吐出一个字,干脆利落:

“备马。”

_l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