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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鲜卑主将已死!谁敢再上前一步!

三门弗朗机炮和五门虎蹲炮同时喷出火光。

弗朗机的炮弹在近乎零距离上轰入盾牌手阵中,将厚木大盾连人带盾撕成碎片;虎蹲炮的霰弹紧随而至,如同数把铁扫帚贴着壕沟对岸横扫过去。

作为先锋的五十余名披甲骑兵在这一轮猛烈轰击下如同被狂风扫过的麦秆般纷纷倒下,盾牌碎片、铁甲残片和血肉混在一起四散飞溅。

架在壕沟上的木板被炮弹击中,从中断裂坠落沟底。

冯盛不等硝烟散尽便从矮墙后站起身来。

他拔出腰间的长刀朝身后一挥,嘶哑的声音在炮火的余音中格外清晰:“长枪手,跟我上!把木板给我掀了!”

他亲自率领十余名长枪手从矮墙后冲出。

弓弩手们同时从侧翼连续放箭掩护,箭矢贴着冯盛的头顶飞过,将壕沟对岸几名试图上前阻拦的鲜卑骑兵射翻。

冯盛冲到壕沟边,将长刀咬在嘴中,双手抓住一块刚被炮弹炸歪的木板边沿,两臂肌肉暴起硬生生将它从壕沟边掀翻坠入沟底。

身后的长枪手们学着他的样子,拿枪杆当撬棍拼命撬动着其余几块还在搭着的木板。

宇文沂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方才那轮弗朗机炮的弹片削掉了他半边盔缨,半边脸淌着血,左臂的甲胄被弹片撕开一道裂口,鲜血顺着小臂往下滴。

但他仍死死握着弯刀,那双充血的眼睛透过混战的人群,死死锁定了正在带头掀木板的冯盛。

“杀了那个虞军将领!”宇文沂嘶吼着挥刀冲过壕沟上最后那块木板。

他身后数十名亲卫骑兵同时下马拔刀紧随其后。

木板在脚下吱嘎作响,鲜血和泥土从木板边缘簌簌掉入沟底。

双方在壕沟边缘短兵相接。

长枪与弯刀碰撞出刺耳的金属嘶鸣,盾牌与铁甲撞击出沉闷的钝响。

尸体在壕沟边缘层层叠叠地堆积,鲜血顺着沟壁往下淌,染红了沟底削尖的木桩。

冯盛的长刀早已砍卷了刃。

他将卷刃的长刀往地上一扔,弯腰从一具阵亡长枪手的尸体旁抄起一杆长枪。

枪杆入手沉甸甸的,还带着死者掌心的余温。

他用牙咬开枪杆上挂着的半截断甲绦,枪尖在晨光中荡开一道冷芒。

多年军旅生涯教会他的不是刀法,而是枪术,在保宁堡那些年,他手下只有几十个老弱病残,打不起近身肉搏,只能靠长枪结成枪阵来弥补人数的劣势。

枪在人在,这是他当了十年边军用命换来的信条。

宇文沂从混战的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

他嘶吼着挥刀劈倒一名挡路的长枪手,那名长枪手倒下时仍试图用枪杆绊住他的腿,被他一脚踹下壕沟。

宇文沂浑身浴血,弯刀上的血还没滴尽,整个人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疯狼朝冯盛猛扑过来。

刀锋裹着风声,以劈山之势朝冯盛当头劈下。

冯盛没有后退半步,而是侧身让过刀锋最致命的那条弧线。

弯刀擦着他的左肩甲削过,刀刃与铁甲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火星溅了他一脸。

就在宇文沂一刀劈空、身体重心前倾的那一刹那,冯盛手中的长枪已经反手刺出。

这一枪没有任何花哨,只有一个老兵在十年操练中用血肉磨出来的精准和狠厉。

枪尖从宇文沂铁甲的肋部缝隙间捅入,穿过锁子甲,穿过肋骨之间的空隙,直刺心脏。

宇文沂的弯刀脱手坠地,刀尖扎进泥里,刀柄犹在颤动。

他整个人跪倒在壕沟边缘,嘴张了张,只吐出一口血沫,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肋下那杆长枪,枪尖已全部没入体内,只剩枪杆还在微微发颤。

冯盛拔出腰间短刀,没有丝毫犹豫,刀锋横着一拉,利落地割下了宇文沂的首级。

他单手高高举起那颗还在滴血的人头,另一只手拄着长枪,嘶哑的吼声在壕沟间回荡:“鲜卑主将已死!谁敢再上前一步!”

正在冲锋的鲜卑骑兵们望着那颗血淋淋的人头,脚步骤然凝固。

宇文家的三个男人,宇文晖、宇文烈、宇文沂,全都死在了沈烈和他麾下部将的手中。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鲜卑骑兵中蔓延,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冯盛喘息着将人头狠狠掷过壕沟,滚落在鲜卑阵前,然后从地上重新拔出长枪,枪尖横在身前,身后五十名战兵已折损过半,却没有一个人后退。

南侧防线,被这个当了十年老兵的人用命守住了。

冯盛借势退回矮墙后方,重新组织起火力防线,三门弗朗机炮和五门虎蹲炮持续射击。

五百鲜卑精锐骑兵,在这道两步宽的壕沟前损失了三百余人。

宇文沂战死,残部丧失了所有突击锐气,被冯盛的火器死死压在护城河沿岸的狭窄滩头上寸步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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