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乐尘

繁体版 简体版
星乐尘 > 边关悍卒:开局捡个亡国女帝 > 第122章 赵氏这个贱妇,害我李家

第122章 赵氏这个贱妇,害我李家

一个断了手的大活人不可能凭空蒸发,唯一的可能,是被灭了口。

但他还是要搜,要让李有财亲眼看着他的人把李家的每一块砖都撬开。

搜查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战兵们把李家的六重院子从里到外翻了个底朝天,撬开了正堂的地砖,掀翻了书房的紫檀木书架,连后院的假山和荷花池都没放过。

账册和信函被搜出来不少,曹瑛签字画押的关文草稿也找到了几份,但范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李有财站在廊下,看着赵破夷带人把最后一口花缸也砸了,脸上那副慈眉善目的面具终于挂不住了。

他负手踱到沈烈面前,脚步不紧不慢,脸上的皱纹里挤出一丝奸猾的笑意,声音裹着软刀子:“沈百户,搜够了吗?你把我李家的地砖都撬了,账册信函也翻了一地。若是搜出什么来也就罢了,可你搜出什么来了?什么都没有。老朽在榆林经商多年,多少也算有些薄面。你今日这般大动干戈,得罪的何止是我李家一家,绥德州、按察使司、乃至京城里那些跟李家和曹公公有往来的人,你一个小小百户,担得起吗?”

他的语气很和气,甚至带着几分替沈烈着想的长者口吻,但每个字背后都是赤裸裸的威胁。

你不过是个百户,今天你踩的这潭水,深得能淹死你。

沈烈转过身来看着李有财。

他目光沉稳:“我上为朝廷尽忠,下为百姓请命,有什么担不起的?你李家勾结曹瑛走私精铁,赚的每一两银子都沾着边军将士的血。今日别说你搬出绥德州和按察使司,就算你把天搬下来,我沈烈也担得起。”

他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不大,却逼得李有财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然后沈烈随口一提:“范明在哪里?”

李有财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收缩。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圈,声音干了一瞬,又迅速恢复了老狐狸式的镇定:“范明?谁是范明?老朽不认识此人。沈百户,你莫要听信了什么流蜚语,老朽府里并无此人。”

“不认识?”沈烈冷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没有半分信以为真的意思,“你李家的商队护卫头领,替你跑了两年三个月走私线的人,你说不认识?李有财,你连自己养了两年的狗都不记得名字了?”

李有财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盯着沈烈的眼睛,心里翻涌起一股越来越浓的警惕。

这个百户对他们李家的底细了解得太深了。

这不是临时起意来查案的,这是早就把他们李家翻了个底朝天。

他忽然想到石沟子口被劫的那批货,所有的碎片在他脑子里飞快地拼凑,拼出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轮廓。

这个人,从很早就开始盯上李家了。

袁时泰站在门口,眉头微微皱起。

张治文和林远对视一眼,眼中都浮起一层忧色。

搜李家要是搜不出硬货,光凭曹承恩一个人的口供,案子到了钦差面前就是孤证。

孤证在朝廷的案卷里,立不住。

就在此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后院方向传来。

那声音不高,却在满院狼藉中格外清晰,像一把剪刀把所有人的沉默都裁开了。

“我知道范明在哪儿。”

赵氏从后院的月门里走出来。

她穿着一身素白布裙,头发被扯散了几缕,脸上带着伤,嘴角破了皮,左眼角下方有一块乌青,显然是被李福来打的。

她的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走到院中,当着袁时泰、张治文等满堂文武大员的面站定,目光直直地看向李福来,那目光里没有恐惧,只有被压了太久终于可以宣泄的痛快。

李福来趴在地上捂着流血的脸,看见自己媳妇走出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破口大骂:“贱妇!你出来干什么?滚回去!”

李有财也脸色剧变,厉声喝道:“赵氏!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赵氏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她转过身来面对袁时泰,跪下,声音颤抖:“民妇赵氏,嫁入李家三年。范明是李有财的商队护卫,他对我说过,他要带我离开李家,远走高飞。可就在数日前,李有财和李福来在书房密议,说范明断了手没了用处,又知道李家走私的底细,不能留活口。他们把他杀害灭口了,范明死了,他们还要将所有证据都销毁。”

“贱妇!你胡说八道!”李有财怒火攻心,苍老的脸扭曲成一团,额上青筋根根暴起,声音嘶哑得破了音,“来人!把这贱妇抓起来!堵了她的嘴!”

几个家丁刚要往上冲,赵破夷便带人将家丁劈头盖脸地打了回去。

赵氏的声音在棍棒撞击和家丁惨叫声的间隙中仍然稳稳地继续着,这些话她已经憋了太久,今天就算天塌下来她也要说完:“他临死前将李家的走私账册都交给了民妇,说这些东西能替他报仇。大人,民妇手里有证据。账册、信函、货单,全都在。”

她从怀中掏出几本皱巴巴的账册和一叠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信函,双手捧过头顶。

袁时泰接过账册翻了两页,眼中精光骤然大盛。

他转头看向李有财,声音冰冷:“李有财,你说没有证据,这些是什么?”

李有财双腿一软,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廊柱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指着赵氏的手在剧烈发抖,嘴唇哆嗦了半晌,终于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气急败坏的咒骂:“贱妇,贱妇!你害我李家,你不得好死!”

李天来面如死灰。

他站在院门口,看着自己的父亲瘫在廊柱下,看着自己的弟弟趴在地上满脸是血,看着那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弟媳把李家最后一块遮羞布扯得干干净净,只觉得整个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袁时泰将账册交给林远,站起身来,声音洪亮如钟:“来人,将李家满门尽数收押!所有家产查抄封存,账册、信函、货单作为物证一并移送钦差行辕!李家村即刻解封,不得有误!”

_l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