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从他的肩膀滑到后背,力道不轻不重,每一次揉捏都恰到好处。
“你不是不愿意陪我睡觉吗?”沈烈忽然问,声音有些闷。
阿古朵的动作顿了一下,低下头,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
“我没有答应你。可我现在是你名义上的妻子,有义务照顾你。”
沈烈沉默了一息,忽然笑了。
“那你还挺尽职尽责的。”
阿古朵没有接话,手上的动作却更轻柔了。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脊柱一路往下,在腰窝处轻轻打了一圈。
沈烈的身体微微一僵,呼吸重了几分。
沈烈的肩膀很宽,背上的肌肉结实得像石头,上面全是伤疤。
刀伤、箭伤、枪伤,新的旧的叠在一起。
阿古朵的手指划过那些伤疤,动作越来越慢。
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在胸口翻涌。
这个男人,到底经历过什么?
沈烈闭上眼,靠在桶沿上,任由她搓洗。
热水氤氲,满室温暖,空气里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混着她身上若有若无的女儿香,钻进鼻子里,让人骨头都酥了几分。
阿古朵看着他闭着眼睛的样子,忽然发现,这个男人其实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冷。
他杀人如麻,可刚才回来的时候,跟那些士兵说话的语气,带着笑。
他战功赫赫,可被李石抓着胳膊甩不开的时候,脸上没有不耐烦。
他一个人跳下墩墙跟望古单挑的时候,像个战神。
可现在泡在木桶里,闭着眼睛,像个玩累了的孩子,安静,无害,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她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肩上,又移到他的胸口,水汽氤氲中,那具身体结实而修长,肌肉线条流畅有力。
她的脸忽然有些发烫,心跳快了几分。
她喜欢上他了。
阿古朵咬了咬嘴唇,手上的动作更轻了,她的手指从他的后颈滑到耳后,又绕到前面,轻轻拂过他的喉结。
沈烈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水花溅出来,打湿了她的衣裳。月白色的亵衣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胸口起伏的弧线若隐若现,腰肢纤细得不堪一握。
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滴在锁骨上,又顺着那道精致的凹陷往下淌,消失在领口的阴影里。
她的脸红得像烧起来了,眼波流转间,水汽氤氲,媚态横生。
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空气忽然变得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蜜。
“你干什么?”沈烈的声音有些哑。
阿古朵没有挣开,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水光。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急促,胸口跟着起伏。
沈烈盯着她看了几息,慢慢松开了手。
阿古朵把手收回来,垂在身侧,没有走。
她低着头,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可嘴角却微微翘着,那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沈烈靠在桶沿上,看着她,忽然笑了。
“左边肩膀,多搓搓。酸。”
阿古朵咬了咬嘴唇,重新把手伸进水里,搭在他肩上。
这次她没有躲,手指顺着他的肩膀揉捏,力道温柔得像在抚摸。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水声在安静的夜里轻轻荡漾。
过了很久,阿古朵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梦呓。
“沈烈。”
“嗯?”
“你以后……少受点伤。”
沈烈睁开眼,看着她。她没有抬头,可耳朵尖红得更厉害了。
沈烈嘴角翘起来,又闭上了眼睛。
“好。我尽量。”
阿古朵抿着嘴,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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