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乐尘

繁体版 简体版
星乐尘 > 沈烈阿骨朵 > 第178章 本首领倒要看看,这个沈烈,怎么守

第178章 本首领倒要看看,这个沈烈,怎么守

但护城河实在太宽太深,那些倾泻而下的沙袋和石块在宽约三丈的水面上只填出了不足一半。

拓跋翼卢望着河岸边堆积如山的沙袋和层层叠叠的尸首,攥着缰绳的手在微微发抖,这一仗,他已经折损了近两百儿郎,却连沈烈的第一道防线都还没摸到。

拓跋翼卢再也忍不住了。

他策马奔到慕容仇所在的高坡前翻身下马,强压着胸中的怒火抱拳道:“慕容首领!我拓跋部的儿郎已经伤亡近两百人,填河收效甚微。末将听你指挥,只为了证明我拓跋部的忠诚,但儿郎们不能就这么白白送命!还请首领另想他法!”

慕容仇站在高坡上,将整个战场的形势尽收眼底,内心的震动却远不像他脸上那般镇定。

盾车被炮弹撕碎,步兵在填河时被霰弹成片扫倒,河岸上层层叠叠堆满了沙袋和尸首,而那道护城河,他原本以为只要付出些许伤亡便能填平的护城河,至今只被填了不到一半。

河对岸矮墙后方和两座小堡上的火力配置严丝合缝,弗朗机炮打盾车,虎蹲炮打步兵,三眼铳收割漏网之鱼,每一层火力配合紧密。

这道防线就是沈烈专门为他鲜卑骑兵量身定做的死亡陷阱,骑兵冲不过护城河,步兵在填河时被火力逐层收割,盾车推到河边便成了弗朗机炮的活靶子。

从正面,确实没有什么破解之法,只能拿人命往里填。

但他低头看着面前浑身沾满血污和泥土的拓跋翼卢,嘴角慢慢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来:“拓跋首领,你很好。拓跋部今日的表现,本首领都看在眼里,很英勇。”他顿了顿,抬手朝南边遥遥一指,“你往那边看。”

拓跋翼卢顺着慕容仇手指的方向望去。

南边是黑水河与护城河的交汇处,河道虽然在那里很宽,但是,沈烈的主力全部集中在吊桥正面,南侧那片浅滩几乎无人防守。

“沈烈自以为这道防线固若金汤,但他忽略了一点,我鲜卑大军最大的优势,就是人多。他沈烈不过区区数百人,防得住正面,防不住四面八方。本首领已命宇文沂率五百精骑暗中绕至南侧。那片交汇处水深最多一人多高,用不了多少沙袋便能填出一条通道。等他沈烈反应过来,骑兵已经冲到他的侧翼了。”

慕容仇的笑意更深了,那双阴鸷的眼睛里闪烁着猎人围堵猎物时的得意,“本首领倒要看看,这个沈烈,怎么守。”

拓跋翼卢面上堆起一副又惊又喜又敬佩的表情,大声赞道:“慕容首领果然神机妙算!沈烈小儿,这回看他还能往哪跑!”

心中却暗骂了一句。

这个老狐狸,口口声声让他打先锋证明忠诚,实则拿他拓跋部的儿郎当炮灰吸引火力,真正的杀招却放在了南侧。

南侧护城河与黑河交汇处,宇文沂率五百骑兵已悄然抵达。

他们没有盾车,没有步兵掩护,直接用骑兵的机动性冲到河岸边,将随身携带的土袋和石块疯狂投入水中。

河水翻涌着浑浊的泥浆,一袋接一袋的沙土沉入河底。

镇虏堡上,刘明昌第一时间发现了南侧扬起的尘烟。

他猛地转身朝垛口后方的旗牌官吼道:“南侧!鲜卑骑兵正在填河!快向沈大人发旗语!”

旗语迅速传递到沈烈所在的中央矮墙。

沈烈抬眼望去,南侧黑河交汇处尘烟蔽日,鲜卑骑兵的马蹄声已隐约可闻。

矮墙后方不少新兵出现了慌乱,他们全部集中在吊桥正面,南侧防线空虚,而鲜卑骑兵的数量是他们的十倍。

沈烈面上没有丝毫波澜。

这道防线是他亲自设计的,当初建镇虏堡的时候,他让人扛着弗朗机炮爬到垛口上,一发一发地标定了南侧护城河的射程,整整三百步,每一块石头、每一段河岸都在火力覆盖范围之内。

他转身朝冯盛下令:“冯盛!率五十战兵即刻布防南侧!带上三门弗朗机、五门虎蹲炮,弹药备足,给我把缺口堵住!”

他抬手朝镇虏堡方向打了个旗语,刘明昌会意,厉声吼道:“弗朗机,转向南侧护城河!齐射!”

数门早已装填完毕的弗朗机炮同时喷出火光和浓烟,炮弹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越过主堡上空朝南侧交汇处狠狠砸去。

正在弯腰填河的鲜卑骑兵被炮弹击中,连人带马翻入浑浊的河水中,刚抛下的土袋散落一地,在血红的河面上砸起一片片浑浊的水花。

但鲜卑人悍不畏死。

前排倒下,后排立即补上。

中弹的战马还在河岸上抽搐,后面的骑兵已抱着土袋跳下马背踩过同伴的尸体继续往里填土石。

付出了近五十条人命后,南侧护城河与黑河交汇处终于被填出了一条宽约三步的通道。

浑浊的河水在填平的土石上冲刷出一层淡红色的泡沫,人尸和马尸混在沙袋和石块之间,将这条血路夯得又湿又沉。

宇文沂拔刀高举过顶,双目赤红如血:“鲜卑的勇士们!路填出来了!随我冲,为我父亲和弟弟报仇!杀沈烈!”

五百余骑兵催动战马,铁蹄踏过填平的通道溅起一片血水和泥浆。

冯盛率五十战兵刚刚赶到南侧第一道壕沟矮墙后方,炮手们手忙脚乱地卸下弗朗机和虎蹲炮,还没来得及将炮架砸进土里,大地已经在铁蹄下剧烈颤抖。

鲜卑骑兵冲过护城河了,比他预想的快了不止一筹。

他猛地将佩刀往地上一插,刀尖扎进夯土深处,刀柄犹在嗡嗡震颤。

他转过身来,那张被边关风沙磨了十年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有被逼到墙角之后迸发出的狠厉:“炮手继续架炮!弗朗机对准河岸缺口打,虎蹲炮压住河滩,其余人,三眼铳装填!长枪手在矮墙后列阵!盾牌手蹲下,把盾给我扎进土里!把他们放近了打,三十步内再开火,谁也不许提前放铳!”

_l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