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乐尘

繁体版 简体版
星乐尘 > 沈烈阿骨朵 > 第98章 死人堆里爬出的杀神

第98章 死人堆里爬出的杀神

沈烈估摸着时辰,离天亮大约还有两个时辰。

只要天一亮,他们就能燃起狼烟,附近的边堡必然会派兵来查探,就算没人来,张敬泽也绝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继续围攻。

所以,他必须撑过这两个时辰。

“轮番休息,保存体力。”沈烈的声音带着沉稳,“受伤的先退到后面,没受伤的两人一组,一人守,一人歇。流民青壮也一样。后面还有硬仗要打,谁都不许倒下。”

士兵们没有多话,迅速分成两组,一组靠在矮墙后面闭目养神,另一组握紧兵器盯着山下。

流民们学着士兵的样子,轮流抱着石头蹲在矮墙后面,眼睛死死盯着那片黑沉沉的夜色。

山下,张敬泽的脸比夜色还黑。

他盯着山脊上那些星星点点的火光,胸口剧烈起伏。

打了半个时辰,折了二十多人,连矮墙的边都没摸到,他张敬泽在井儿关当了十年土皇帝,何曾吃过这种亏?

“敬达!”他猛地转身,声音尖厉,“把那两门虎蹲炮推出来!还有火铳,全给我拿出来!”

张敬达一愣,脸色有些发白:“哥,那些东西……弟兄们不怎么会用啊。咱们从来没操练过,万一……”

“万一什么?”张敬泽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睛通红,“再不用,咱们都得死!沈烈那二十个人就能把咱们全耗死在山下!推上去,管他会不会,点了火就轰!”

张敬达咬了咬牙,转身带着几个军户,从关内仓库里推出了两门虎蹲炮和五杆火铳。

炮身落满了灰,火铳的药线都发霉了,军户们手忙脚乱地装填,有人连炮膛都没清干净就把火药往里塞。

王家珍策马过来,看见那两门炮,眼睛一亮,咧嘴笑道:“老张,你家底可以啊!我以为你只有火铳,没想到连虎蹲炮都有。有了这玩意儿,沈烈那点破木墙还经得住几炮?”

张敬泽勉强挤出笑容:“花了大力气从赵家庄城弄来的,本想留着防身。如今顾不得了。”他压低声音,“家珍兄,你让你的人进攻的时候,我这边先用炮把沈烈两侧的弓手轰走,你的人专门打正面,如此可破。”

王家珍点了点头,回头冲马匪们喊:“听见没有?把门板扛上,上面蒙浸湿的棉被!沈烈那三眼铳再厉害,也打不透湿棉被!等炮把那帮弓手轰走,咱们一鼓作气冲上去!”

马匪们七手八脚地在门板上铺了浸湿的棉被,一层又一层。

他们重新列队,准备发起第二次进攻。

张敬达亲自督战,带着军户们在马匪阵后架起虎蹲炮和火铳。

炮口对准山脊两侧的石垒,火铳手蹲在地上,药线点燃,滋滋冒着火星。

“放!”

两门虎蹲炮发出沉闷的轰鸣,铁砂裹着碎石朝山脊两侧的石垒倾泻过去。

石垒被炸得七零八落,碎石飞溅,躲在后面的弓手不得不后撤,有两个士兵被碎石划伤了脸,血流如注,可咬着牙没有叫。

沈烈目光一沉,一挥手:“两侧弓手撤到主阵地后面!不要硬扛。”

十名弓手猫着腰,迅速从被炸毁的石垒后撤到矮墙主阵。

沈烈蹲在矮墙后面,神情凝重。

他只有三眼铳,对面却有虎蹲炮,射程和威力都差了一大截。

他必须更加小心,把每一分火力都用在刀刃上。

张敬泽和王家珍远远望见,不由对视一眼,俱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

“好!好!”张敬泽抚掌大笑,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沈烈啊沈烈,你也有今天!我看你往哪躲!”

王家珍更是得意,马刀一指,声嘶力竭:“弟兄们,给我鼓噪!谁拿下沈烈,老子赏他一辈子花不完的银子!”

马匪们嗷嗷怪叫,声震四野。

不多久。

第二轮炮击又来了。

矮墙上的木头被炸得木屑横飞,有几根木桩被炸断,缝隙里露出外面的火光。

可矮墙没塌。

沈烈选的材料够结实,堆得够厚,还填了碎石和泥土。

虎蹲炮的铁砂打在上面,只在表面留下密密麻麻的坑洼。

王家珍在山下看见矮墙被炸得破破烂烂,却依然屹立不倒,心里又急又怒。

他一挥手,马匪们举着蒙了湿棉被的门板,沿着山脊小路往上推。

张敬达带着军户拖着虎蹲炮跟在后头,军户们气喘吁吁,有人累得腿打颤,可被张敬达连踢带骂,只能咬着牙往前拖。

一个年轻的军户蹲在虎蹲炮旁边,手忙脚乱地装填。

他不经意地抬头看了一眼山脊上的沈烈,又飞快地低下头。

他叫邓应,就是之前在酒席上借着敬酒的机会在桌上写了一个“山”字提醒沈烈的人。

他早就看不惯张敬泽的所作所为了。

克扣粮饷,私役军户,吃空额,把流民当奴隶,把井儿关变成了他的私人庄园。

他给赵家庄城所写过检举信,可泥牛入海,连个回音都没有。

这次沈烈来巡视,他就知道机会来了。

他不能明着反抗,可他可以在暗处动手。

邓应装好火药,盖上炮门,然后借着蹲下的动作,悄悄把炮前端的虎爪往前推了半寸,又用脚踢了踢,让虎爪微微翘起。

虎蹲炮靠前端的铁爪抓地来抵消后坐力,虎爪翘起来,就吃不住力,连续发射几次必然会弹起来,失去准头。

张敬达站在几步外,只顾着催促其他军户快点装填,根本没注意到邓应的小动作。

“第三轮,放!”

炮手点燃引线,一门虎蹲炮发出巨响,炮身猛地往后一弹,虎爪从泥土里脱出,炮口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铁砂偏了方向,正好打在马匪的队伍里。

几个马匪猝不及防,被铁砂打得满身是血,惨叫着倒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