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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阵斩骨律,鲜卑全军覆没

有人被挤下马,踩在马蹄下,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鲜卑勇士,此刻像一群无头苍蝇,四处乱窜。

可退路早就被封死了。

盾牌手堵住了西营的大门,长枪手封死了两侧的通道,火铳手和弓弩手在寨墙上不停射击。

二十门虎蹲炮从两侧同时开火,铅子如暴雨般倾泻在鲜卑人的队伍里。

寨墙上,沉默了一息。

然后,震天的欢呼声炸开了。

“沈总旗!”

“沈烈!沈烈!沈烈!”

陈雄第一个跳起来,扯着嗓子喊,喊得嗓子都劈了。

白翔和孙勇抱在一起,又跳又叫,眼泪都出来了。

赵山河、张猛、刘明昌三人站在后面,眼眶红红的,使劲拍着手,把手掌都拍肿了。

马腾愣在寨墙上,看着沈烈拎着骨律的头往寨墙走,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服了。彻底服了。”

周刚和韩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这辈子,跟定这个人了。

张治文站在寨墙上,看着沈烈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转过头,对身边的文吏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郑重。

“此战之后,本官要亲自为他请功。”

徐百川站在他身后,听见这句话,心里涌起一股滋味。

骄傲,欣慰,还有一丝隐隐的羡慕,这小子,真的要起飞了。

沈烈拎着骨律的头,大步往寨墙走。

马腾、周刚、韩虎几个总旗趴在寨墙边,看着沈烈走回来的身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之前在酒桌上恭维沈烈,那是看在徐百川的面子上。

可现在,他们是真心服了。

这个人,不光会打仗,不光会射箭,他是真的不怕死。

跟着这样的人打仗,心里踏实。

沈烈走到寨墙下,翻身上去,把那颗头往地上一扔,抬起头,看着张治文,声音沉稳如山。

“千户大人,骨律已斩。”

张治文看着地上那颗头,忽然仰头大笑,笑声震得寨墙上的土簌簌往下掉。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伸手拍了拍沈烈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沈烈,这一战,你是头功。本官不会忘了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本官打了二十年仗,从没见过你这样的。跟着本官,本官不会亏待你。”

沈烈抱拳,没有说话。

徐百川站在一旁,把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嘴角翘起来,心里像灌了一壶热酒,从喉咙暖到胃里。

这小子,真的要起飞了。

——

鲜卑人群龙无首,士气彻底崩溃。

骨律的头被挂在寨墙上。

前排的鲜卑骑兵看见那颗头,脸色白得像纸。

有人扔了刀,有人从马上滑下来跪在地上,有人拨马就跑,撞翻了身后的人,人仰马翻,惨叫声、马嘶声混成一片。

“跑啊!”

“千夫长死了!”

“虞人杀过来了!”

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有人往东跑,有人往西跑,有人骑着马在原地打转,不知道往哪儿跑。

可退路早就被封死了,盾牌手堵住了西营的大门,长枪手封死了两侧的通道,火铳手和弓弩手在寨墙上站成一排,枪口和箭矢指着下面。

张治文站在寨墙上,看着下面乱成一团的鲜卑人,嘴角翘起来,抬手一挥。

“开炮。”

二十门虎蹲炮同时怒吼。

火光炸开,硝烟弥漫,铅子如暴雨般倾泻在鲜卑人的队伍里。

前排的骑兵连人带马被掀翻在地,血雾炸开,碎肉横飞。

有人被铅子打穿了胸口,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人身上,两个人一起滚在地上。

有人连人带马被掀翻,马压在身上,骨头断了好几根,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轮炮过后,地上多了几十具尸体,血淌成了河。

“火铳手!放!”沈烈在寨墙上喊。

三十杆火铳同时开火,火光一闪,硝烟又浓了一层。

铅子打在鲜卑人的人群里,像割麦子一样,一排一排地倒下去。

有人从马上栽下来,有人跪在地上被铅子打穿了胸口,有人抱着马脖子想挡住,连人带马一起倒下去。

“弓弩手!抛射!”

箭矢如雨,遮天蔽日,从寨墙上飞出去,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落在鲜卑人的头顶上。

鲜卑人挤在西营狭窄的空地上,退路被堵死了,两侧被火铳和弓箭封锁,前面是寨墙和虎蹲炮。

他们像被关进笼子里的猎物,无处可逃,无处可躲。

有人想往后退,被后面的人挤回来;有人想往两侧冲,被火铳打回来;有人想下马步战,还没站稳就被箭射穿了喉咙。

“火油!倒!”

几口大锅被推到寨墙边,锅里烧得滚烫的火油冒着黑烟,被士兵们一勺一勺舀起来,往墙下泼。

油落在鲜卑人身上,烫得皮开肉绽,惨叫声撕心裂肺。

有人被泼了一脸,捂着脸在地上打滚;有人被泼在肩膀上,皮肉滋滋作响,像烤肉一样。

几轮炮火过后,鲜卑人的队伍彻底散了。

“扔兵器!下马!跪地!不杀!”

大虞的士兵们齐声高喊,声音震天动地。

鲜卑人像听到赦令一样,扔了刀,扔了枪,从马上滚下来,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一千二百人,死伤过千,剩下的全跪了。

寨墙上,大虞的士兵们看着下面那一地跪着的鲜卑人,愣了一息,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赢了!我们赢了!”

“鲜卑人跪了!全跪了!”

“老子打了八年仗,从来没打过这么轻松的仗!”

有人抱在一起又跳又叫,有人把头盔扔上天。

他们打了多少年仗,从来都是被鲜卑人追着打,死了那么多人,今天终于打得这么轻松,这么痛快。

“都是沈总旗的功劳!”马腾扯着嗓子喊。

“对!要不是沈总旗杀了骨律,鲜卑人哪会这么快崩溃?”

“沈总旗!沈总旗!”

喊声越来越大,从寨墙这头传到那头,从西营传到中军,几百个人一起喊,声音像打雷一样,在拒马岭的山谷里回荡。

沈烈站在寨墙上,听着自己的名字被几百个人喊,脸上没什么表情。

陈雄站在他身后,眼眶红红的,鼻子酸酸的,使劲忍着没哭出来。

白翔和孙勇抱在一起,又跳又叫,眼泪糊了一脸。

赵山河、张猛、刘明昌三人站在后面,使劲拍着手,把手掌都拍肿了。

张治文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转头对身后的文吏说了一句话,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郑重。

“笔墨伺候。本官要亲自给榆林卫写报捷文书。”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沈烈的功劳,本官要写在最前面。此战若无沈烈,断无此胜。”

徐百川站在一旁,嘴角翘了起来。

这小子,真的要起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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