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乐尘

繁体版 简体版
星乐尘 > 孤城照山河 > 第402章 这位沈将军,不仅仗打得硬,这心术,更是深不可测

第402章 这位沈将军,不仅仗打得硬,这心术,更是深不可测

拓跋翼卢身躯一震,沈烈话语中的寒意和三位族长瞬间变得微妙的目光,让他彻底清醒,此刻的他,没有犹豫的资本,他的一切,都系于沈烈的支持,系于这支强大的联军。

他猛地一咬牙,“锵啷”一声抽出腰间佩剑,寒光刺目,他大步走到拓跋恒面前,剑锋直指其咽喉。

拓跋恒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剑尖,又抬眼看了看面色复杂的拓跋翼卢,最后目光扫过沈烈那张冷峻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明悟。

他闭上眼,发出一声悠长而悲凉的叹息:“我死,拓跋部就永远是大虞的附庸了……”话音未落,剑光一闪。

鲜血喷溅,一颗头颅滚落尘埃。

拓跋翼卢握着滴血的剑,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复杂地望着那具无头的尸体,这一剑,斩断了拓跋恒的野心,也削弱了他在拓跋部的威望。

沈烈目光转向拓跋深,捕捉到他脸上那抹未能亲手复仇的强烈失望。

“你不必失望。”

沈烈声音带着安抚,“拓跋恒是偷袭老族长的首恶元凶,由老族长亲自处决,名正顺,合乎部族规矩。至于拓跋浑。”

他抬手一指被达奚孙死死按在地上的拓跋浑,“泄露你计谋,害死你大哥和三百兄弟的罪魁祸首,正是此人,本将把他交给你处置。”

拓跋深眼中失望瞬间被滔天的恨意取代,他猛地转身,拓跋浑眼中满是恐惧,拼命挣扎,拓跋深没有任何废话,手中弯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手起刀落。

“噗!噗!噗!噗!”

四肢齐断,血如泉涌。

凄厉惨嚎刚响起半声,又被一刀刺入胸膛的闷响打断,拓跋深竟真的一把掏出了那颗尚在微弱跳动的心脏,整个过程快如闪电,狠辣绝伦。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周围目睹这一切的兵卒,即便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也无不面色发白,倒抽一口冷气,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狠!太狠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血腥场面中,沈烈清冷而带着赞赏的声音蓦然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好,壮士所为,快意恩仇,当浮一大白。”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拓跋深表现得越狠,与拓跋部旧日势力的仇怨就越深,断得就越干净,这样一把锋利且因仇恨而与大部族离心离德的刀,正是他沈烈日后在草原上最需要,也最能放心使用的力量,拓跋翼卢和拓跋虔望向拓跋深的目光,果然充满了震惊忌惮,还有一丝疏离。

沈烈心中满意,看着跪在血泊中的拓跋深,又抛出一个重磅承诺:“你带来归降的那三百勇士,如今皆在营中,本将一个未伤,一视同仁,从今日起,这三百健儿,仍旧归你统领,你,便是他们的头领。”

这是信任,更是实力的直接赋予。

拓跋深血仇得报,又得沈烈如此信任与厚待,心中激荡,再无半分犹豫,他一把抛开那颗血淋淋的心脏,朝着沈烈重重叩首,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将军大恩,拓跋深没齿难忘,从今往后,拓跋深这条命,就是将军的,但有驱策,万死不辞,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拓跋翼卢父子看着拓跋深那副死心塌地的模样,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沈烈要的,就是这个局面,在拓跋部内部,埋下一颗忠于自己,且与现任族长有隙的棋子。

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的秦崇德,将沈烈这一连串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尽收眼底,心中只剩下叹服。

他自问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斩将夺旗是一把好手,但论及在几大部族之间纵横捭阖、平衡制约、借力打力的权谋手腕,与沈烈相比,实在是相差甚远。

这位沈将军,不仅仗打得硬,这心术,更是深不可测。

“秦将军,”沈烈来到秦崇德身边,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随我一同进野马川大营,红碱淖这场大胜,光我们知晓还不够,得让野马川里那些心存观望。甚至还有异念的人都好好看看,看看我们这几千得胜之师,看过了,他们心里那些不该有的念头,自然也就散了。”

秦崇德精神一振,抱拳道:“正该如此,军威赫赫,方能震慑宵小。”

很快,在沈烈和秦崇德的号令下,庞大的联军开始有条不紊地调动。

陈雄指挥的车营,赵破夷与唐启正统率的两支精骑,纥骨、伊娄、达奚三部的联军,以及秦崇德带来的四千川军步卒,一队队、一列列,在野马川营寨之外的空地上,排开了森严浩大的阵势。

刀枪如林,旌旗蔽日,刚刚经历血战的士兵们,虽然疲惫,但胜利的亢奋和对统帅的绝对信任,让他们依旧挺直了脊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凛冽杀气。

“虞军万胜!”不知是谁率先嘶声高喊。

这喊声瞬间点燃了整片原野。

“沈将军万胜!”

“秦将军万胜!”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一浪高过一浪,带着无坚不摧的意志和胜利者的磅礴气势,排山倒海般向着野马川营寨的每一个角落碾压过去,声浪所及,营寨中那些原本躲藏在毡帐里,或是在营门附近张望的男女老幼,都被这震天动地的喊杀声惊得纷纷走了出来。

他们看着营外那无边无际,刀枪闪烁着寒光的钢铁丛林,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的凛冽杀气,所有人都沉默了,死寂的震撼和深入骨髓的敬畏,任何异心,在这绝对的武力展示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拓跋翼卢和拓跋虔父子二人,并肩站在营门内,将这足以令任何敌人胆寒的军阵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每一次目光扫过那些沉默坚毅的面孔和冰冷的兵器,他们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这就是沈烈手中掌握的力量,这就是他们拓跋部未来必须仰仗的力量,敬畏与忌惮,从未如此深刻。

在震天的“万胜”呼号声中,拓跋一族的长老们被迅速召集到中央大帐。

仪式简洁庄重,拓跋翼卢在沈烈、秦崇德以及三位族长的见证下,正式复位。

拓跋恒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被高高悬挂在野马川营寨最显眼的旗杆顶端,随着寒风摇晃,向四方昭告着叛逆者的下场。

喧嚣渐息,沈烈在主帐中代表着大虞朝廷的主位上坦然落座。

他端起侍者奉上的马奶酒,一饮而尽,将酒爵轻轻放回案几,发出清脆的声响。

帐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带着期待敬畏。

“仗,打完了。”沈烈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大帐的每一个角落,他环视一周,目光在拓跋翼卢、三位族长、以及秦崇德等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定在拓跋翼卢身上。

“接下来,”沈烈的声音落在每个人心头,“怎么分功,怎么分东西,这才是我们今日要坐下来,好好谈一谈的正事。”

所有人的眼神都骤然变得炽热无比。

_l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