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名叫方鹤,江湖散人,找禹州组建了一个黄旗帮,以此讨生活。
在姜律中质问,讨生活是否也包括杀害衙门理员,抢夺朝廷铁矿的时候,他脸色有些难看地表示,自己只是收钱办事。
“指使小人这么干的,是禹州漕运衙门的港运使!”
“是他告诉我们,有一艘去往京城的趸船,里面装满铁矿,他让我们杀了船上的护卫,侵吞这笔铁矿。”
对于此人交代出的一切,令在场听闻的打更人无不为之一愣,还真被那位长公主殿下说中了,此船有问题。
纲运使谋划的这一切,很显然,他们遇到了一起监守自盗的大案!
站在一旁始终未曾语的怀庆,却很快发现了其中不对劲之处。
这说辞不合理!
如果只是想侵吞铁矿,与衙门的吏员合作,远比与这些盗匪谋事更为安全。
而且,为何要让他们杀人夺船?
见她似乎有所疑虑,姜律中当即解释了这其中的一些关键所在。
这位长公主殿下毕竟是身份尊贵,不了解一些关于漕运的机构运转,倒也正常得很。
通过姜律中的解释,怀庆顿时了解了一下之前未曾知道的知识。
各州的漕运衙门,分为“排岸司”和“纲运司”两个系统。
排岸司主要负责运河的管理及漕运粮食、铁矿等物资的验收和入仓。
纲运司则负责押运。
如此说来,倒也勉强能够自圆其说。
也就是说,纲运司的官员想要侵吞铁矿,就只能在水上动手。
所以,为了掩盖罪证,就让护船的卫队一起消失,这样一来,符负责押运的纲运司就成了受害者,不会有人想到是他们自己监守自盗。
姜律中见那位长公主殿下若有所思,便继续审讯追问,关于铁矿侵吞之后如何处理。
根据那人的交代,他们只负责把铁矿运到云州。
路线是从禹州出发,绕过沙洲,抵达云州后会有人负责接头。
听到云州的名字,姜律中抬头看了眼那位长公主殿下,他们此行的目标正是云州。
这么联想起来,似乎一切都能对应的上了。
漕运衙门归工部管理,而工部是齐党所掌控,齐党勾结巫神教,暗中为云州的匪患输送军需物资。
这一切似乎都能对应得上。
姜律中继续审讯,这种事情是不是经常干,有过几次。
那人交代,今年总共三次,前前后后一共运送了十万斤铁矿。
十万斤!
听到这个数字,即便是姜律中也被吓了一跳,这数字可不小,足以打造一支大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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