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睡花魁,花魁倒贴钱,这可把刑部的几位大人气得够呛。
他们以往去教坊司,非但没有这等福利,甚至还睡不到花魁,只能睡一些其他女子,银子倒是没少花。
相比之下,心下自然气极。
对这位最近在京都名声大噪的宋无道,更是恨得牙痒痒。
对于这次打更人的贪腐一案,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自然不会愿意白白放过。
像宋无道和李玉春这种没有破绽的人,他们自然也是有办法的,而且都是老办法了,已经很熟练。
“混账东西,没有破绽,就给他安排破绽!”
“他没钱,就给他送钱!”
“总之,绝不能放过这个小杂碎!”
怒火未曾消下去的几位刑部的大人物们,却忽然收到宫里的传召。
这不免让几位大人物心里跟着咯噔了一声,这位陛下最近似乎过于勤奋了些,三天两头的召集臣子议事。
以前的时候,可没有这么频繁。
“备轿!”
御书房。
受到传唤的几位刑部大人来到御书房时,却意外发现那位刚被弹劾贪污的魏渊,竟也在此地,心中莫名觉得有些不妙。
大奉官场的人都明白,这位作为宦官之首的魏公,不轻易出手,但他一旦决定出手,那就必然是有了十足把握,出击即扼住他人咽喉,给予致命一击。
那位最近被很多繁琐之事扰得心情很不好的陛下,靠着龙椅,兴致不是很高,却能看出一丝心情不佳,说话的时候,眉宇之间有着几分大家都熟悉的凌厉,这让觐见的大臣们心中微微忐忑。
“魏爱卿,你与众卿说说吧。”
这位陛下说完后,便拿起御桌之上的一本奏折看了起来,尽管一众大臣都看到他奏折拿反了,却不知为何好似看得认真,但大家也只能假装没看到,更不敢提醒。
都是老狐狸了,懂得审时度势,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有时候太聪明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该糊涂的时候还得糊涂,人生毕竟难得糊涂。
神情一向平静,古井无波,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魏渊微微拱手执礼,将事情慢慢道来。
“昨夜,通过怀庆公主和司天监的白衣术士褚采薇提供的线索,打更人在内城发现一处豢养娈童和私娼的民宅。
那些女子本是良家百姓,少年亦是寻常人家的孩子。
他们被人贩子掳来关押在此,被逼着侍奉夜里来宅子里的客人……
昨夜,打更人雷霆出动,围剿了这窝贼人,抓住了嫖客十三人。
其中,十人是官职,三人乃是京中巨贾。
此外,打更人在后院的枯井之中打捞出四十具骸骨,皆是被残害的良家……”
魏渊还在说着,在一旁听着的官员却已经冷汗直流。
拐卖人口、豢养娼妓、权色交易……
任何一项都能够让涉及此事的官员万劫不复。
尤其如今还是京察期间,捂都捂不住!
魏渊还在将事情一一道来,甚至呈上一本奏折,以供皇帝阅看。
“根据私宅的主人与巫神教的巫师有牵扯,井中刻画的养鬼咒文便是证据。
经宅院的主人招供,他是为工部刘尚书做事。
那座宅院既作为拉帮结派的寻欢之所,也是暗中联络巫神教的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