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只有耳朵大小,力道也不大,似乎只是有些挠痒痒,那人翻身后,继续熟睡。
纸人双手双脚并用,拉眼皮、竖起耳朵、踹牙齿,男人终于是苏醒过来。
黑夜之中,模模糊糊看到一个纸人站在自己鼻孔位置,已经把脚深深插入鼻孔之中的纸人,工部尚书顿时睡意全无。
下意识地急忙伸手一把抓住纸人就甩了出去,顿了片刻,翻身下床,看向地上纸人。
此刻,那纸人已经失去动力,没了动静,就像普普通通的剪纸,仿佛刚才所看到一切只是幻觉,但他知道,那肯定不是幻觉。
工部尚书这老头将纸人捡起来,展开后,里面写着几句话,看得本就已经看不出表情的脸庞,多了几分阴晴不定。
昏暗的房间之中悄无声息,床上还在熟睡的女人呼吸声非常平稳,口水顺着嘴角打湿了枕头。
年过半百的工部尚书走近女子,瞧着熟睡之中的娇小玲珑脸庞的小妾,实在有些不舍得。
但最终,他还是拿起自己的枕头,轻轻盖在小妾的脸上,然后死死捂住。
憋气,用力,死死摁住,直到其停止挣扎,双脚在一阵颤抖之后,再没有了动静之后,他才松手深呼吸。
毕竟上了些年纪,干这种体力活还是有点勉强了。
这个小妾知道得太多,留不得……尽管有些舍不得。
心绪不宁的除了那些听闻打更人有大行动后,心中有鬼的官员之外,怀庆也心有忐忑。
她连夜去往观星楼八卦台,在那里,却没见到自己心中所想的人。
今夜起初是微风绵绵,此刻已然变成细雨蒙蒙,天空的稀疏星辰自然也被乌云盖住。
如此天空景色,就好像国力日衰的大奉,让怀庆心里一阵忧心,若继续这般下去,距离灭国,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西域各国虎视眈眈,佛门野心勃勃,巫神教的手也伸到了大奉境内。
大奉已经到了风雨飘摇之际。
这个处境的逆风状况,谁又能力挽狂澜呢?
“前辈,你肯定有解决办法的,对吗?”
夜风吹过她的脸庞,从脖子位置灌入衣领之中,有些冰凉,她下意识握紧手中刀,有股暖意从刀柄传来,温暖全身。
这一夜,那位才情惊艳整个京都的当朝长公主,在八卦台练了一夜的刀。
刀法凌乱不堪,还险些伤到自己,若非收到及时,那就不是只划开一道小伤口,流点血那般简单了。
刀法出自心境。
心乱,刀自然不稳。
教坊司之中,从操劳中停歇下来的宋仁轩,遥遥看向八卦台方向,手臂轻轻抚摸着怀里佳人后背,她已熟睡,毕竟太累。
浮香的伺候很到位,姿势也多,正是因为她的贴心,难得让宋仁轩忽然起了些恻隐之心,脑海之中闪过为她重塑肉身的念头。
熟睡之中的女子大抵是有所感应,呢喃呓语一声后,握着他的把柄继续睡,消耗太多精力,已精疲力竭的她只想一觉睡到天亮。
院子里的树叶随风晃动,沙沙作响,好在房屋建筑阻隔了些声音。
人也好,妖也罢,都是生命,只要不为恶世间,其实并无本质区别。
对于妖族,宋仁轩并无什么歧视之说。
相较之下,他跟华为厌恶佛门一些,那些个老秃驴甚至连伪君子都算不上。
呼呼的风声吹乱了思绪,也渐渐席卷了困意,不知不觉间,已然睡了过去。
再睁眼,已然天明,风雨拍打窗户,呼啦呼啦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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