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赤熊,是谁指使你勾结妖族,偷运火药?”
元景帝戴着皇帝头冠,珠子晃动,不怒自威。
“臣罪该万死,臣罪该万死……”周赤熊不断磕头,但是,却不愿说出幕后主使。
“嗯?”怀庆一个眼神,吓得他一个哆嗦。
“张先生,有劳了。”元景帝对张慎说道。
下之意,使用儒家手段。
张慎看向周赤熊,眉心微微一凝,儒家出法随脱口而出:
“君子当诚,匹夫亦然!”
刹那之间,一股力量凝聚于周赤熊身上,他感觉自己发自内心的不想说假话。
如果说了,就是天理不容,下一刻会直接暴毙而亡。
“是,是……”
他开口,想要隐瞒,但是,下意识地却说出实话。
“是礼部尚书李玉郎!”
终于说出来了。
舒服了!
憋着真难受!
周赤熊大口喘气,将真相说出来,瞬间感觉浑身轻松不少,那种压在心头,随时可能落下来的千斤力量终于消散。
其实,不必使用儒家手段,有怀庆在此,他也肯定会说实话,但是,能否让元景帝相信,以及让文武百官无可辩驳,那就是另说了。
所以,才请了兵法大家,大儒张慎前来。
周赤熊此话一出,朝堂哗然。
谁也没想到,一个桑泊案居然牵扯这么广,如今又查出一位尚书大人。
“陛下,此事荒诞,周赤熊是污蔑。”礼部尚书李玉郎为自己发声,其麾下官员也纷纷附议。
这时,司天监的白衣术士却开口了。
“周百户没有说谎。”宋卿道。
褚采薇咽下嘴里的食物,也道:“没有说谎。”
为了公正,元景帝这次不仅召见了大儒,还召见了司天监的白衣术士。
两者相互佐证。
望气术不能观四品以上的大臣,但是,测周赤熊还是可以的。
“臣……臣冤枉……”
礼部尚书李玉郎说话已然结巴。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他低着眉头,明白自己今日,算是彻底完了。
再无翻身的机会。
他怎么也没想到,怀庆竟然抓到了周赤熊。
不是说,他已经逃离京城,去到匪患严重的云州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玉郎想不通。
但是,也没时间给他想了。
此时的朝堂文武百官,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香饽饽,都想扑上去咬两口。
如果能审讯出点什么有用的情报,自然是大功一件。
“陛下,此案当交由刑部处理。”刑部尚书第一个开口。
“陛下,请交给臣来审讯此僚,查出同党。”魏渊也开口请命。
李玉郎看着四周之人,身体为之踉跄。
此刻,他的那些下属官员,包括所谓心腹,也再无一人为他说话。
附议的声音,既然是不在了。
这便是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李玉郎心中自嘲一笑,虽然对自己的结局早有预料。
但是,当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还是很不甘心啊……
怀庆啊怀庆,我算是彻底栽到你手里了!
在此之前,他还不止一次谏怀庆所为,不符合大奉的“礼”,应当重罚。
顺应陛下的意思,找机会谏,打压怀庆。
可是,事情的翻转,居然来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