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康县与长乐县交界处的某处荒山,众人在恒远和尚的带领下,寻到了一具尸骨。
确实是吞钗自尽,但没有其他东西可以证明,那就是一定是平阳郡主的尸骨。
打更人把尸体入殓,然后带回衙门,派人通知誉王。
怀庆看着手中的仵作尸检报告,陷入沉思。
死者:恒慧。
死因:利刃穿刺心脏(成年旧伤)。
验尸结果:血肉、脏腑呈紫黑色,有尸蛊行于血肉之间,保护其肉身不腐,死亡时间超过一载。
至于另外一具。
死者:无名尸骸,身高五尺四寸,女性,骨骼匀称,无骨折,无中毒迹象,指骨匀称,估计不擅劳作……
怀庆看着眼前两具尸骨,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平阳郡主案初步完结,但后续的事情更麻烦,因为牵扯的人太多。
但是,桑泊案依旧没有解决。
此刻的衙门大厅,一众金锣银锣都在讨论案件细节,你一,他一语。
怀庆听着杂乱声音,却忽然寻思起来,也不知前辈醒了没,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这边事情的进展。
他大概是知道的吧。
毕竟,像前辈那样的人物,哪怕只是在睡觉,也能知晓天下事。
糟糕,怎么又想起今早的尴尬事情来。
话说,真的好大,好硬……
“公主殿下,魏公,诸位大人,誉王来了。”有人进来,双手执礼,微微躬身,汇报后转身离去。
魏渊放下手中尸检报告,“请誉王去验尸房。”
誉王神情落寞,走路时失踪低着头,今日收到打更人通知,他心里那股不详的预感便愈发清晰起来。
此刻走在前往验尸房的路上,他的脚步都有些轻浮无力,险些跌倒,还好扶着墙壁。
踏!
踏!
在进入验尸房的最后一步,他突然停顿,怎么也踏不出这最后一步,眼角很酸,有眼泪打转。
最终,还是在魏渊的搀扶下,才进入验尸房。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魏渊拿起一把钗子递给誉王,“这是从她身上找到的,也是她用来自尽的,誉王看看,是不是认识。”
尚未伸手接过,誉王只是看了一眼钗子,脑海中便涌出自己送她这根钗子时的场景,声音顿时有些哽咽,“是她的……”
接过钗子,这位老父亲死死握着手中钗子,掌心被钗子划伤也毫无知觉,目眦欲裂,声音低沉,问道:
“谁做的?”
“王叔,节哀,这件事我只查到三个人,平远伯,兵部尚书张奉,户部都给事中。”怀庆将事情一一告知。
“当时,三人最初的打算,应该是把她骗出京城,只是后来,他们的公子见色起意,根本没想过让脱离了誉王府视野的郡主再活着回来。”
誉王死死握着钗子,心如刀绞,许久之后才开口问道:
“她被侮辱了?”
这可是自己一直以来最宠爱的女儿,如今却是这般下场。
报仇!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报仇。
不管对方是谁!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这是誉王此刻唯一的念头。
他甚至已经想好,如果朝堂不行,他就去找天枢阁,倾尽家财请天枢阁出手……
他心中却还有一丝希望,那就是,自己女儿临死前并未受到太多痛苦,以及侮辱。
“她吞钗自尽了。”怀庆答。
至于死了之后的事情……她没说,也不好说。
怀庆看着死死握着钗子,转身离去的誉王叔,感觉他瞬间苍老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