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王叔当年差点进入内阁?”怀庆继续询问。
誉王苦笑一声,缓缓起身叹了口气,似乎对这件事已经没什么兴趣。
“陛下去年确实有这个想法,但内阁现在是王贞文的天下。”
“尽管有其他党派和魏渊制衡,但也只是堪堪保持平衡。”
“我身后有勋贵,又是宗亲,陛下想扶持我进入内阁搅一搅浑水。”
誉王说着,怀庆却也不得不感叹当今这位陛下确实很厉害。
虽然常年不理朝政,但是,他怠政十几年时间,依旧保持着对朝局的高度掌控,这份权术堪称炉火纯青……
无论怎么看,这都不是她那个父皇所能拥有的帝王术。
简而之,如今这位,不是她的父皇!
但是,以前的时候,她尚且畏首畏尾,有着太多限制而不得不选择沉默妥协。
但如今不同了。
她既已经入了天枢阁,而且身边还有前辈支持。
那就一切问题都将不是问题。
她一定能阻止祸患的发生。
与其说,她相信自己,还不如说,她相信自己身边这位天下第一人。
“王叔可知,您如今在府中静养,受益最大的人是谁?”
“首辅王贞文,以及兵部尚书张奉,呵,那原本是我的位置!”誉王道。
说完,誉王揉了揉自己眉心的位置,似乎有些头疾发作,“我累了。”
怀庆起身行礼,“晚辈告辞。”
从御王府出来,怀庆进入马车之中,将自己的分析一一说来,既是开解自己的思路,也是为了完成考核。
“按照誉王叔刚才所说的话来推断,平阳郡主和恒慧私奔之事本来就是一个局。”
“对于那些人来说,什么黑心事情都做得出来,搞不定誉王叔,就搞定他女儿。”
“只是,这件事的背后黑手会是谁呢?”
“王首辅?兵部张尚书?亦或者两者皆有。”
“但这里有个问题,文官集团和勋贵集团之间的斗争,与桑泊案,与妖族有什么关系?”
“除了陛下之外,还有谁知道桑泊湖底下封印的是什么东西?”
“还有,恒慧既然还活着,为什么要刨平远伯家所有祖坟呢,如今他又去了哪儿,为何打更人和司天监的术士都找不到他?”
怀庆自自语问出一连串问题。
“他如果是为了报复,是复仇,那下一个目标不是首辅,就是兵部张尚书。”
念及此处,怀庆顿时眼前一亮,似乎抓到了什么重要关节点。
“前辈,我要去浩气楼,马车太慢……有劳您了。”怀庆看向躺在自己腿上悠闲饮酒的宋仁轩,这是把她的腿当枕头了。
只是,凶太大,晃动的时候会碰到他的脸,弄得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想起自己侍女的身份,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她话音刚落的下一瞬,便发现眼前一晃,自己便出现在来浩气楼,打更人衙门。
魏渊正在悠闲下棋时却忽然发现身后有动静,回头时刚好看到自己师父被大凶泰山压顶,于是急忙转头,嘴里念叨着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怀庆脸色微微一红后迅速冷静下来,开口说道:
“魏公,不知怎么回事,恒慧似乎获得了极强的修为,可以逃脱司天监的搜索,以及打更人的追捕,至今都没有露出半点踪迹。
但我怀疑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兵部张尚书或者王首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