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宫城。
御书房外。
魏渊双手背在身后,双手插在那宽大的衣袖之中,静静站立等候。
一个老太监的双手与身前相互插在衣袖之中,踏着小碎步哒哒哒而来,行至魏渊身前两步后,“魏公,您可来了。”
老太监压低些声音说道:“陛下派我在此恭候您,赶紧去吧,陛下在御书房大发雷霆呢……
那几个老东西刚才在陛下面前弹劾您,哎,您自己看着办吧,总之要小心为上。”
魏渊轻轻嗯了一声,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对此等事情似乎早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这位元景帝身边的贴身刘公公,和魏渊是同一个阵营,毕竟,魏渊是所有宦官集团的精神领袖。
任何大臣想要在皇宫安插眼线都是千难万难,但魏渊却可以轻而易举的办到。
御书房之中,元景帝正在大发雷霆。
“废物,全是废物!”
“桑泊案到现在还没有破。”
“你们掌握的线索竟还没怀庆一个女子多,朝廷养你们两人有何用?”
“朕要你们有何用!”
元景帝今日大发雷霆,除了近日事情不顺之外,还有两个原因。
其一,昨夜又去见了那位人宗道首的国师,想要与之双修,却再度遭到拒绝,心头自然窝火。
其二,就在昨夜,在皇宫之中,天枢阁又灭杀了一位草芥人命的朝廷大员。
对于一个掌控欲极强的帝王来说,这些完全超出他掌控之外的事情,简直就是火大得不行,却又不敢对天枢阁发泄。
天枢阁的实力和势力已经越发强大,昨夜之事已经在今日传遍朝野上下。
二品大员被杀的消息,让王公贵族们陷入了莫名的恐慌之中。
他们一边上书弹劾魏渊,要求严查凶手,一边暗中加强自己府中的防卫力量。
一时间,人心惶惶。
“陛下,监正大人为何在此时生病,那日我在……我一好友在教坊司好像看到一人,极像监正大人,呵,生病?分明就是袖手旁观。”
“陛下,昨夜为何凶徒能够逃脱,打更人渎职,陛下一定要严惩魏渊!”
大臣们七嘴八舌,不断弹劾上奏,元景帝眉心拧起来的怒火也愈发汇聚在一处,隐隐有爆发的趋势。
这时,魏渊走了进来,双手依旧负于身后,云淡风起,闲庭信步。
“魏渊,三天,三天内你若要是还查不出来凶手,朕就格了你的职!”
怒骂之间,元景帝抄起金丝楠木御桌上的书籍朝魏渊丢了出去,魏渊微微侧头躲过去,旋即弯腰将地上书籍一一捡起来,伸手啪啪拍掉上面的灰尘后呈上去,开口道:
“陛下何必动怒,修道乃修心,莫要乱了心境。”
元景帝冷哼一声没搭理他。
发火之后心境果然平和许多。
对于许久不上朝的元景帝来说,偶尔上朝,必然是有怒火需要找人发泄一番。
“陛下,打更人接连多次放走凶手,任由对方逃离,臣怀疑魏渊勾结外族,包藏祸心,请陛下严查!”有人弹劾道。
“陈府尹觉得呢?”元景帝在龙椅上坐下,单手撑着脸,双眸由淡蓝色转为赤红,看向那位京都府尹大人陈汉光。
京都府尹虽然只是四品,但管辖这京城周边二十四个县,权力之大,不比这六部尚书势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