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谣传,天下之事,熙熙攘攘,皆为利往。”
魏渊神色语气平静到了极致,毫无波澜,依旧是那副象征性的假笑,让人看不清楚他的内心想法。
元景帝也不知是不是信了他的鬼话,竟也没再追问,反而将画风一转后问道:
“我听说,打更人新来个天才铜锣,直接由你负责,名叫宋……宋什么来着?”
魏渊落子,补充说道:“宋无道。”
语气依旧稳如老狗,没有半点失态,这些事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何足为奇。
“他可是与那人有些关系?”元景帝手中棋子迟迟不落棋盘,似乎在权衡什么。
“还是被陛下猜到了。”魏渊不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这话的模棱两可给了元景帝一个脑补的空间。
他手中棋子,也终于落下棋盘,似乎一切尽在掌握。
确认了自己想知道的,元景帝便也不再继续揪着这个点不放,表现得云淡风轻,对那位天下第一人没那么忌惮的模样。
转而说起怀庆办案的事情来,“我记得,她如今似乎跟着怀庆办案,倒是个可造之材。”
说起这个,元景帝就有些气无处发泄,“府衙和刑部交上来的卷宗一塌糊涂,也不知怀庆那边怎么样了。
这么多天过去,你可知道她那边有什么进展?
听刘公公说,怀庆带着那小子早出晚归,连负责记录的宦官都寻不到他们人在哪儿。
怀庆对那小子,倒是特别,走哪儿都带在身边,还将他留宿在自己府邸之中。”
对于后半句,魏渊眼皮也是微微忍不住跳了一下,好你个怀庆,我把你当师妹,你却想当我师娘。
嘴上却回答着元景帝的问题:“还真有些发现,太康县赵县令于昨日凌晨死于府衙地牢。”
元景帝抬手落子道:“陈府尹的已经禀明此事。”
魏渊继续道:“死因自然,没有外伤,也无中毒,更非窒息死亡等其他外在手段。
经过缜密推测,要么是道门阴神,要么是东北巫师所为。”
啪嗒!
魏渊话音落下,元景帝手中的棋子也从手指间滑落,掉在棋盘上。
如此结果,确实让他大出所料!
元景帝左手手拐肘靠在棋盘案几上,手指微微弯曲以手背撑着下巴,歪歪斜着头,右手漫不经心将棋盘上方才掉落其中拾起,丢入一旁的棋篓之中,响起哗啦的声音,说道:
“下了这么多年,每一次能赢的,无趣!”
魏渊起身,双手搭入衣袖之中,微微躬身表示承让。
元景帝瞥了身后的太子一眼后问道:
“听说昨日灵龙忽然发狂,将临安掀入湖水之中?”
太子将当时场景一一道来,“当时临安骑乘灵龙在水面嬉戏,是怀庆吹了口哨,这才惊扰了灵龙,将临安掀入水中。
但有一点儿臣始终在意,却想不通。
灵龙的反应太过激烈了些。”
元景帝微微沉吟,除了身为天子的他,灵龙对于皇子皇女向来都是一视同仁,按理说,只要没有登上九五至尊之位,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太子又补充说道:“父皇,当时的情况还不止如此,灵龙不但甩开临安,它还颇为兴奋游向怀庆,甚至以头撞击岸边,趴在岸边等待怀庆骑乘。”
听闻此,元景帝眼眸不似方才那般平静,微微眯起的瞬间闪过一抹杀意,“怀庆骑乘了?”
他对一切事情都有着绝对的掌控欲,不容一切超出自己的掌控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