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骗你。”张晓柔从张阳怀里探出头,“是爸爸说那座山最近脾气不好。”
三双眼睛齐刷刷转向张阳。
张阳咳了一声:“那座山确实脾气不好。上个月喷了半个月。”
“可它是山。”张凌寒说,“山哪来的脾气。”
“下位面的山跟你一样,有脾气。”
“我没有脾气!”
“你现在脚下的草都冻死了。”
张凌寒往下一看,那片草确实已经白了。
她抬起脚,很不服气地把霜踩碎,然后往张阳腿上一靠,抱着不撒手。
跟在她后面的张素尘就安静得多。
雪帝的女儿,走路轻,落地不带声,穿一身雪白,头发也白得透亮。
她走到张阳身边,伸出小手,规规矩矩地在张阳手背上碰了碰。
“爸爸。”
“素尘乖。”张阳空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今天有没有跟你娘学剑?”
“学了三式。”张素尘想了想,补充,“母亲说我第二式还是软。”
“软就软,你才五岁,不要着急。”
“母亲说她在我这么大的时候能冻死封号斗罗。”
张阳刮了一下素尘的鼻子:
“你母亲骗你的。”
最后钻出来的张苏晴一头撞进他小腿,抱着腿仰头笑。
她小绿的女儿,身上带着说不清的青草味,头发是很淡的绿,走过的地方花都开得比别处旺。
她小绿的女儿,身上带着说不清的青草味,头发是很淡的绿,走过的地方花都开得比别处旺。
她刚才在灌木里蹲了一路,裙子上沾了一圈草籽。
“爸爸,我把那边的树叫醒了。”
“你又跟树说话了?”
“它自己要跟我说的。”张苏晴一脸认真,“它说它渴。”
“那你给它浇水了吗?”
“我把它旁边的湖挪过去了一点。”
张阳沉默三秒:“多一点?”
“一点点。”张苏晴用两根手指比了个缝。
张晓柔在旁边小声接话:“大概挪了三十丈。”
张阳把额头往手心里一按。
生命神王的女儿,五岁,已经能随手改地形。这要是长大了,乾坤界的地图得天天重画。
八个小姑娘就这么把他围了起来。
张静影骑在他右臂上,张璃心占了膝盖,张曦颜坐在他脖子上,张凌寒和张苏晴一人抱一条腿,张素尘老老实实站在旁边扶着藤椅扶手,张茵负责在最外围报告母亲的最新指令,张晓柔则在他怀里啃一块糕点,掉了一半的碎屑在他前襟上。
张阳动都动不了。
放眼整个斗罗大陆。不,放眼这一片星域,能这么把他钉在椅子上的,也就这八个了。
神王也好,主宰也好,那些称呼在这张藤椅上一点用都没有。
这就是安稳的幸福呢。
就在这时,张阳心头一动。
乾坤界西侧,闭关室方向,一股极其纯粹的能量炸开来。银白色的光顺着地脉往上涌,把远处的天空染成一片月色。
张阳眼神一凝,月之法则。
“是乐萱姐。”
张阳站起来,把脖子上的张曦颜取下来放到地上。
八个小丫头一起抬头。
张晓柔第一个反应过来“那是乐萱阿姨的气息!”
“对。”
张阳把张静影从胳膊上摘下去,顺手拍了下大女儿的后背,
“晓柔,带妹妹们回凉亭找你妈,别往那边跑。那边的能量太纯,凌寒和素尘扛不住。”
张凌寒立刻不服:“我扛得住!”
“你连一片草都控不住。”
张凌寒不服气的噘着嘴,但也没有再反驳。
“听大姐的。”
张阳弯腰,在她冻着霜的小手上捏了一下,
“凌寒乖,等我回来再跟你玩。”
话罢,张阳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闭关室内。
张乐萱盘坐在中央的玉台上,一头长发浮在半空。
她身后悬着一轮银月,月轮转动,月华一层层洒下来,落在地上化成流动的银纹。
整个人被包在这片光里,脸上没什么表情,眉心却有一点银芒在慢慢凝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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