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落在闭关室外的走廊上，没有急着推门。

里面的能量还在攀升。

月之法则，这股力量他太熟悉了。

张乐萱的本就是月亮，加上这些年在乾坤界中持续吸收悟道茶的灵韵，精神力早已攀至极致。

差的只是一个契机。

今天，这个契机到了。

一旦跨过这道坎，肉身将被神力彻底改造，蜕变为神体。

张阳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安静地等。

闭关室的石门缝隙里透出银白色的光，一缕一缕的，像月光从云层里漏下来。地面上的符文被这股力量激活，泛起微弱的共鸣。

里头的气息在变。

原本属于九十九级极限斗罗的魂力波动开始剥离，取而代的是一种更纯粹、更空灵的东西。

那是神力。

张阳能感觉到张乐萱的身体正在被改造。

骨骼、经脉、血肉、甚至魂魄，都在月之法则的浸润下一点点蜕去凡俗，向着更高层次进化。

这个过程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

张阳就这么站了一个小时。

期间张晓柔带着妹妹们远远跑过来看了一趟，被张阳一个手势挡了回去。

张茵倒是很识趣，拽着张凌寒的领子就往回走，省了张阳不少口舌。

闭关室里的银光终于开始收敛。

那轮悬在半空的银月慢慢缩小，最终化成一点银芒，没入了张乐萱的眉心。

安静了几秒。

石门从里面“咔”地弹开。

张阳推门进去。

张乐萱坐在玉台上，一头长发从半空缓缓落下，披散在肩头。

她睁开了眼。

和之前不一样了。

说不上哪里变了，但就是不一样。

皮肤比以前更细腻，周身有一层极淡的银辉在流转，整个人的气场从“极限斗罗”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更轻，更干净，像山顶上的月亮。

张乐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翻了个面，又翻回来。

然后她抬头，对上张阳的视线，忽然就笑了。

“小阳，我成功了！”

她不是那种会大喊大叫的性子。

但这一刻，她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这些年所有的积累、等待和煎熬，在这一句话里全交代了。

张乐萱直接从玉台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抱住张阳。

张阳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随即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乐萱姐，恭喜你。”

张乐萱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笑了一会儿，才抬起头。

“我刚才在突破的时候，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月之法则，原来是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

“像站在月亮上往下看。所有的东西都变小了，但看得更清楚了。”

张乐萱想了想该怎么形容，最后放弃了，

“算了，说不明白。反正就是很舒服。”

张阳笑了笑：

“你现在是月之女神，月神了，说话可以讲究一点。”

“我又不是宁荣荣那种要端着的。”张乐萱白了他一下，但嘴角压不住，一直翘着，“再说了，在你面前还端什么？”

她退后一步，伸出手在身前转了一圈。一层薄薄的银纱从指尖漫出来，在空气中织成裙摆的形状，又迅速消散。

“神力操控还不太熟练。”张乐萱皱了皱鼻子，“得练。”

“不急。”张阳走到她旁边，顺手把她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神体刚成型，得先适应几天，别急着折腾。”

张乐萱点点头，忽然安静下来。

两个人就这么站了一会儿。闭关室里残留的月华还没散尽，银光落在张乐萱身上，衬得她整个人都是通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