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比武的固定规则之一。从第一天到最后一天,不会有任何外部的食品、淡水或者医疗补给。”
“主办方的意思是,每一支参赛队伍都必须完全依靠自身能力在岛上生活十五天。”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不过你们今天也看到了,岛上的生态资源是足够的。能不能吃饱,取决于你们自已。”
谢解没有立刻接话。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目光在海面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知道了。”
他没有问第二遍,也没有露出惊讶或者意外的表情。
昨晚他提出“自给自足”这个方案时,已经推测到了最坏的可能性。
如果主办方打算让所有参赛队伍在岛上独立生存十五天。
那么最合理的设计就是完全切断补给,让每一支队伍都依赖岛屿本身维持生命。
他们现在的处境,比大多数参赛队伍要有利得多。
东边那棵老树往下挂着的东西已经被卸了下来。
熏好的野猪肉和熊肉被分装在几只帆布袋里,码在帐篷背阴的角落,按照昨晚定下的计划分配好每一袋的重量。
那些从熊和野猪身上割下来的脂肪块经过慢火煎熬之后,变成了一锅金黄色的油脂。
冷却后凝固成乳白色的固体油膏,被装进几只金属罐头盒里,加盖密封。
这东西比肉更方便携带,更耐存放,而且能在任何一餐里提供最关键的热量。
最值钱的其实是那两只熊掌。
昨晚肢解棕熊的时候,赵明远蹲在旁边看着那两只足有脸盆大小的熊掌,嘴里惊叹了半天。
谢解当时没有说话,但将熊掌完整地割下来,清洗干净,用盐抹匀,用干草包裹好,挂在帐篷通风的位置晾着。
他没打算现在吃。那是关键时刻的储备,是在最艰难时能够转化出最高能量的食物。
饮用水方面,他们也不需要发愁。岛上溪流的水源虽然杂质较多,但经过蒸馏处理后水质已经相当干净。
昨天傍晚回营之后,李建国带着几个人用野战水壶和自制的冷凝管连续处理了几锅,灌满了十几只饮水壶。
足够全队两天一夜的使用。
只要保持每天补充蒸馏的频率,水的问题就不会构成威胁。
王昊天蹲在营地边缘的树荫下,手里端着一碗热水,望着远处那片海面。
他喝了一口水,忽然开口:
“对了,昨晚回来的路上,我看到有兔子。好几只,就在东南方那片草丛和灌丛交错的地带。”
“个头不大,灰褐色的,跑得很快。但看着数量不少。”
他偏过头,看向谢解:
“你说这岛上一窝一窝的,要是能抓几只,比打野猪省事多了。”
谢解正在检查自已的匕首,闻抬起头来。他的目光在空气中停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兔子确实是这个岛上最容易获取的蛋白质来源。”
“体型小,繁殖速度快,只要掌握好方法,每天设几个陷阱就够吃了。”
他站起身,从装备袋里翻出一卷细铁丝和几根随身携带的伞绳,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岛上的兔子是主办方从外面放养的,就是为了给参赛队伍提供一条稳定的食物链。
这个东西只要利用得当,我们根本不需要额外消耗体力去追猎大型猛兽。”
李建国听到这话,从旁边走过来,看了一眼谢解手里的铁丝和伞绳:“你想做绊发套索?”
“对。”
谢解没有抬头,他蹲下身,取了一根铁丝,在手指间绕了几圈,开始演示:
“兔子走的路线是固定的。它们习惯沿着灌木丛边缘、草丛和倒木下方穿行,不会轻易走到开阔地面上。”
“只要找到它们经常通行的路径,在路径上设一道绊线。”
“套索一端固定,一端形成一个活套,当兔子跑过时头或者身体钻进套索,绊线触发后套索收紧,就能将它套住。”
他的手指灵巧地翻转了几圈铁丝,几秒钟内便做出一个简易的活套结构,展现给众人看。
套索的结扣大小控制精准,既能让兔子的头部顺利进入,又不会在触发之前脱落。
赵明远看着他手里那个小巧而精致的套索,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老谢,你这手艺是在哪儿练的?”
谢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将套索递给他:
“找一段兔子的通道,把它固定在灌木根部,离地面大约一个拳头的高度。”
“绊线横跨通道,不要太紧,兔子跑过时会碰到就行。”
赵明远接过套索,仔细看了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整整一个早晨,营地里弥漫着一股忙碌而有序的气息。
在营区东南角那片灌木和草丛交错的区域,谢解带着人在几条兔子出没的路径上布置了十几处绊发套索。
他们利用现成的灌木、倒木和石块做固定点,将套索的高度和位置调整得恰到好处。
整个过程不需要茂密的人工痕迹,所有套索都尽量保持自然的形态,从外表几乎看不出来。
上午九点左右,当他们巡查第一轮套索时,已经有两处被触发了。
一只灰褐色的兔子被铁丝套索勒住了后腿,正在原地扑腾着,见到有人靠近时立刻停止了挣扎。
警惕地蜷缩在灌木根部的阴影里,整个身体几乎贴近地面,耳朵紧紧贴在背后。
赵明远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捏住兔子的后颈将其提起。
那只兔子足有两三斤重,体型颇为壮实,后腿肌肉饱满,是岛上丰沛雨水和充足食物滋养出来的野生个体。
“这只不小啊!”
赵明远掂了掂重量,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满意,“照这速度和收获,每天都吃兔子吃到饱完全没问题。”
李建国蹲在旁边,打量了一眼那只兔子,又看了看周围的地形:
“第二处呢?”
“也是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