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边药箱装满连夜备好的延命汤药与各类药材。
面色比平日苍白,眼底浮着熬夜操劳的青黑。
“白河原不比黑风堡,唐宁身侧藏有内鬼,马东熙盘踞镇北关虎视眈眈,安亲王的暗探无处不在。”
林阳叮嘱,“到了营地,不可单独行动,凡事与沈悠心商议。配药地点就设在唐宁中军大帐隔壁,闲杂人等一律不许靠近。”
秦子衿点头,弯腰拎起药箱。
“公子,堡内李金那边……”
“我清楚。”
林阳打断她,“李金之事我会处置。你只需稳住唐千重,稳住白河原。”
秦子衿走到门口,回头望了一眼。
灯影落在她脸上,嘴唇微动,终究没有多说,转身离去。
脚步声在长廊慢慢消散。
次日天尚未亮,沈悠心的五百弩刀营自黑风堡西门开拔。
秦子衿坐在第三辆马车之内,车厢堆满药箱药包。
沈悠心骑马处在队伍中段,腰侧短弩在朦胧晨光泛着冷光。
林阳站在西门内侧城头,目送队伍渐渐隐入晨雾。
郭真立在身侧,手中攥着一封刚送到的急报。
“赤云寨消息。”郭真压低声音。
林阳接过急报浏览。周大勇字迹潦草,李金昨夜突然紧闭寨门,拒绝黑风堡联络人员入内。寨墙增设双重岗哨,禁止任何人出入。
周大勇带人前去问询,被李金手下弩箭逼退。
林阳攥紧信纸,指节泛白。
“李金果然反了。”
郭真神色焦灼:“大人,李金麾下三百余人,加上先前收编的赤云寨散兵,兵力近四百。若是他与云游道人的残余势力合流,黑熊岭东麓便彻底失控。”
林阳步下城头,快步返回议事厅。半途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郭真。
“李金叛离之前,可有外人进入赤云寨接触他?”
郭真略一回想:“周大勇禀报,三天前有名货郎模样之人入寨,停留半个时辰便离开。事后追查,那人离开的方向朝北,镇北关。”
林阳推开议事厅大门,走到地形图前。
指尖从赤云寨,划至镇北关,再落回黑风堡。
“马东熙。李金已经和马东熙勾结。”
郭真脸色骤变:“马东熙驻守镇北关,快马一日半便可抵达赤云寨。倘若他从镇北关出兵,联合李金东西夹击,黑风堡会遭到围困!”
林阳没有答话,目光落在地图之上快速权衡。
沈悠心、秦子衿刚刚启程,带走五百弩刀营。
堡内剩余一千二百守军,半数要看守隔离区与棚区,真正可调动的机动兵力不足五百。
一旦马东熙、李金两路合攻,黑风堡虽能坚守,却必将陷入苦战。
而白河原那边秦子衿初到,根基不稳,黑风堡一旦遇袭,沈悠心只能回援,白河原瞬间失守。
安亲王的谋划,向来一棋双杀。
林阳正思索对策,议事厅大门猛地被推开。
郭真手下一名斥候狂奔而入,手里捏着刚拆开的竹筒,面无血色。
“大人!白河原急信!”
林阳接过竹筒,抽出麻纸。
纸上只有八个字,是秦子衿仓促写下,墨迹尚未干透。
唐将军危,速来,药不够。
林阳攥紧纸条,指节咔咔作响。
秦子衿才刚刚抵达白河原,立刻传回急报。
要么唐千重中毒程度远超预估,要么她亲眼所见,白河原局势比唐宁来信描述的还要凶险数倍。
他抬眼看向郭真。
“备马,我亲自赶赴白河原。”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