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想梁国现在的局势，梁国朝廷内斗不断，地方势力各自为政。”

“姜偃既想让各路兵马替他守住江山，又担心这些兵马做大之后威胁皇权。”

楚霄指尖落在项仲元的棋子上。

“项仲元很清楚，梁国已经半只脚踏上了悬崖。”

“他今日替梁国拼命，明日未必能得到封赏。”

“若是战死，家眷也不一定能够善终。”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把全部身家押在一场看不见胜算的战争上？”

阿古斯的眼睛慢慢睁大，他沉默片刻，低声说道：“殿下的意思是，项仲元对梁国恐怕并没有太多的忠心？”

“他这是在给自己留退路？”

楚霄轻轻颔首。

“这段时间，大夏陆续收到了一些梁国重臣的私信。”

“他们表面上还在替梁国效忠，暗地里却已经开始给自己找退路。”

“真正聪明的人，早就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即将崩塌的国家身上。”

阿古斯眼睛一亮。

“殿下是觉得，项仲元心中恐怕已经想着投降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不自觉地压低。

“若真是如此，只要他在关键时候反水，我们吞下江州军和靖绥军，岂不是易如反掌？”

楚霄摇了摇头。

“这只是孤的猜测。”

“就算项仲元真的这样的心思，他既然没主动提出来，我们便不能当真。”

“孤感觉，他现在的立场还在摇摆不定，所以孤就要逼他一把。”

楚霄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孤决定明日攻打梁军营地，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

“盯着项仲元的兵马猛攻，一来让他见识到我们大夏的厉害......”

“二来，孤就是要逼着他做出决定！”

……

第二日清晨。

寒风卷过荒原，带着刺骨的寒意。

营地中的战马喷出一团团白气，鼻息落在空中，转眼便散成淡淡的雾。

夏军士卒披挂整齐，安静地列在营门前。

没有人喧哗，没有人嬉笑，所有人都在检查自己的兵器与铠甲。

火炮被推到队伍前方，炮口盖着油布。

楚霄骑着战马站在大军前方，阿古斯和秦虎分列左右。

“都准备好了吗？”楚霄转头对着身后的两人问道。

秦虎抱拳，立马回答。

“回殿下的话，大军都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出征！”

楚霄用力一挥手，“传令全军，出发！”

......

在楚霄带着大军出城的时候，梁军斥候早就发现了夏军动向。

得知楚霄要来了，魏峰、项仲元、陆丰年三人在第一时间骑马赶到了营地前方。

魏峰望着远处不断靠近的夏军，脸色逐渐凝重。

“那楚霄果然是耐不住性子的人，没想到这么快就打算强攻我们了。”

陆丰年提着长刀，嘴里骂骂咧咧。

“这个狗东西，真是一点喘气的机会都不给。”

魏峰别的不担心，就担心项仲元这家伙又做出什么令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他看向身边的项仲元，再一次强调道：“平瀚侯，今日恐怕是一场硬仗，你可要提前做好准备啊。”

项仲元骑在马上，神色平静。

“魏将军放心，本侯既然答应留下，自然不会临阵退缩。”

一旁的陆丰年撇了撇嘴，“最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