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没说完。

萧渊动了。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李凌雪身旁，从一名禁军腰间抽出长刀。

刀光在夜色中一闪，快得像一道闪电，从盛帝的颈间划过。

盛帝的笑容还凝固在脸上，脑袋就已经从肩膀上滑了下去，骨碌碌滚到了大门脚下。

断颈处喷出的血溅了宁王一脸，也溅了李凌雪半幅裙摆。

御书房门口安安静静的。

那些朝臣们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

有人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有人往后踉跄了两步撞到了别人身上，有人揉着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杀皇帝了。

真的杀皇帝了。

萧渊收刀入鞘，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颗还睁着眼睛的脑袋，声音淡淡的：“你是皇帝又如何。雪儿不能杀你，但我可以。”

他转过身来，看向宁王。

宁王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

他脸上还挂着盛帝的血，可那血此刻像是烫得他浑身发抖。

他看着萧渊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那柄刚杀了皇帝的长刀，整个人一抖，裤裆处湿了一片。

“别……别杀我……”他趴在地上往后缩，声音哭腔都出来了，“我……我是亲王……我是父皇亲封的……你、你不能……”

他语无伦次，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求饶的话，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方才那点得意和嚣张碎得连渣都不剩。

那些朝臣们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厌恶还是鄙夷。

这就是盛帝费尽心机要立的皇帝？

就这德行？

就这胆气？

被吓到尿裤子、跪地求饶的皇帝，大盛朝要是交到他手里，怕是连三年都撑不过去。

萧渊没有跟他废话。

刀光又一闪。

宁王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的脑袋也滚落在了地上，眼睛瞪得老大，里面全是惊惧和后悔，至死都没瞑目。

御书房门口，两具无头的尸体倒在血泊中。

一颗头滚在龙案下面，一颗头滚在门槛旁边。

那些朝臣们站在广场上，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嗡嗡作响，半天回不过神来。

盛帝和宁王，都死了。

这场兵变，到了此刻，才算真正落下了帷幕。

萧渊收起刀，转过身来，看向李凌雪。

他的眼中还带着方才杀人的冷意，那冷意落在李凌雪脸上，让她微微一呆。

李凌雪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他想要做什么。

她叹了口气。

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转过头去，把目光投向了御书房里面那一片昏暗的深处，算是默认了萧渊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