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被打得脑袋一歪，整个人踉跄着往旁边栽了两步。

萧渊跟上去又是一拳，砸在他的后心上，紧跟着一脚踹在他膝弯里，把人踹得跪倒在地。

最后一拳从上方砸下去，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咔嚓。”

一声闷响。那名大宗师的眼珠子猛地凸出来，然后整个人软塌塌地趴了下去，再也没了动静。

与此同时，李凌雪那边也收尾了。

她的剑势越打越快，那名大宗师被逼得退无可退，背靠着一根廊柱，已经没有闪避的空间。

李凌雪一剑刺出，直取咽喉。

那人拼尽全力挥刀格挡，可李凌雪的剑势在半途中忽然一变，绕过了刀身，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刺了进去，正中他的心口。

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剑柄，抬起头来，看向李凌雪的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

然后，他的身体慢慢滑落下去，靠着廊柱坐在地上，头一歪，不动了。

广场上安安静静的。

萧渊收回拳头，站直了身子，转头看向李凌雪。

李凌雪也正好看向他，两个人隔着十几丈的距离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可嘴角同时弯了弯。

七名大宗师巅峰，全灭。

加上之前在叶府杀掉的那四名，以及曹老，宫中十二侍，一个不剩。

盛帝站在御书房门口，扶着门框的那只手慢慢松开了。

他的腿一软，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撞在了龙案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在抖，抖得厉害。

他抬起头来，看着广场上那八道身影，看着地上那七具大宗师的尸体，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站在墙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的禁卫军和朝臣们，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凌雪走上御书房的台阶，一步一步，月白长裙的下摆拖在染了血的石阶上。

她走到盛帝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隔着那道门槛，看着自己的父亲。

盛帝李隆基扶着龙案站稳了身子，抬起头来，对上女儿的目光。

他眼中的惊惧很快就变成了愤怒，那愤怒里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歇斯底里。

“李凌雪！”他张嘴就是一声怒斥，声音嘶哑而尖利，“你大逆不道！谋朝篡位！弑父杀兄！你……你简直丧心病狂！”

他骂得唾沫横飞，手指指着李凌雪，抖得像风中的枯枝。

可李凌雪只是看着他，眼中翻涌着悲愤，可那悲愤之上覆盖着一层沉沉的平静。

“父皇，”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穿透了盛帝的怒骂，“我母后嫁给你二十三年，为你生儿育女，替你操持后宫，可你为了宁妃，一碗毒药送走了她。”

盛帝的骂声卡了一瞬。

“我太子哥哥，三岁被立为储君，十几年来勤勉好学、宽厚待人，朝中上下没有一个人说他不配当太子。可你为了宁妃，派人在他的汤药里动了手脚，让他病死在东宫。”

盛帝的脸色白了白，嘴唇抿紧了。

“轮到我，你把我赶到封地，纵容宁王在封地上欺辱我、追杀我，如今又派他带兵围府，要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