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来财和杨寡妇在家里等到很晚,依然不见李天的身影。
两人一开始没觉得有啥不对的,最近李天每天回来的都很晚。
一下班就跑去新任厂书记住的家属院那边瞎溜达,期待着与书记家千金来一场邂逅,能回来的早了才是见鬼了。
奈何杨寡妇给家里定了规矩,就是一家人要团结,等人齐了才开饭,以此显示他们的亲情。
李来财干了一天活,帮人搬搬抬抬,帮人卸货、运货,干的都是体力活,这会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李真和李阳也饿得够呛,看了好几次老娘,见老娘不开口,只能捂着肚子继续等。
李来财有些不想等了,正要开口,从外面急急忙忙走来一个老太太:“小杨,你家大小子让火烧着屁股了,让人抬去了医院,你们快去看看吧。”
司炉工天天与焦炭、锅炉、压力管道等等东西打交道,最大的的危险就是烧伤。
一听李天被烧着了,杨寡妇浑身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额滴娃~”
李来财干了多年的司炉工,见过不少的事故,有胳膊烫坏的,有整张脸皮烫伤直接毁容的,还有的被滚烫的水喷到,当场就死了的。
他心里猛的一咯噔,和杨寡妇想到一块儿去了。
一家子匆匆忙忙赶到医院,进到病房里一看,李天趴在病床上撅着屁股,一个医生正在给他处理烧伤。
李轻舟给他身上倒的东西并不是煤油、汽油,而是工业酒精,看起来像是油,也一样能点燃。
因为它的易挥发的特性,所以才能在跑动中被点燃。换做一般的油,虽然烧起来热值更高,反而不容易点燃。
但也因为这个易挥发的特点,李天屁股上虽然着火了,却不像想象中那么严重,就是难免要被烫出一些大燎泡。
李真作为一个大姑娘,自然是不方便看这个的,赶紧退了出去。
杨寡妇心焦儿子的安危,赶忙冲上去问医生:“大夫,我儿子怎么样啊,他没事吧?呜呜呜呜~”
医生倒是很淡定:“没事儿,这种伤只是看起来吓人,其实只要及时处理,护理得当,要不了多久就能长好。
“但是最近肯定上不了班了,你们记得帮他请个假。”
杨寡妇松了一口气,双手合十,连连朝着四方作揖:“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医生最烦这种不要脸的人了,他们辛辛苦苦救人,不说谢谢他们,反而拜谢老天,让人看了就生气。
“这里是医院,不要在这里搞你那套求神拜佛的迷信行为!”
李来财赶紧拉上杨寡妇的手,低头哈腰的给医生道歉:“不好意思啊大夫,我媳妇儿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太担心孩子了。”
“你是孩子他爹?”
“是,我是他爹。”
“那你跟我来吧,我有些护理知识要跟你交代交代。”
医生处理完李天屁股上的伤,也没有给李天盖上纱布,就让他那个趴在病床上晾着,然后领着李来财去了医生办公室。
他们一走,没等杨寡妇这个当妈的安慰李天,李天就爆发了:
“都怨你们,都怨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