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女人,可以说是油盐不进。
楚徽仅剩的一点耐心都没了。
他向来在风月场中无往不利,可曾遇到过这种情境?
此刻,楚徽在心里一边恼恨苏知远的办事不力,一边恼火叶昭昭的不识抬举。
他指尖不耐烦地叩了叩桌面,“叶娘子,当真不肯赏这个脸?”
叶昭昭不语,眼神冰冷,足够说明自己的回复。
楚徽举着酒杯起身,往前慢慢踱步:“只不过是一杯薄酒,叶娘子喝了,我立刻就走。”
说了半天的话,也不见叶昭昭真的破罐破摔,想来也不过是个不咬人的花架子而已。
他还不信了,他堂堂郡王,会拿不下一个女人。
杯中酒液清亮如水,微微晃动,被递到了叶昭昭面前。
她一甩手,茶壶直接冲楚徽头上砸了过去。
对方一歪头,轻易躲开了。
一击不成,叶昭昭没停,立即再举着茶壶猛砸。
楚徽随手丢开手里的酒杯,一抬手,就将叶昭昭手里的茶壶抓住了。
他笑了:“看来叶娘子也不过如此啊,可真是吓死本王了。”
可就在此时,房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了。
叶昭昭心惊肉跳,待看清楚来人,又失望地撇了撇嘴。
怎么是苏知远啊?
谢承璟怎么还没来?
她真的要闹了!
苏知远大步冲了进来,面色铁青,他像是匆匆赶过来,衣裳上沾着夜露,头发也有些凌乱。
“放开她!”他嗓音沙哑,带着股浓浓的酒气。
楚徽也愣了,随即挑眉笑了起来,笑意中带着几分揶揄:
“贤弟这是怎么了?不是你托我来照顾弟妹的么?难不成,你也想一起?”
苏知远却压根不打算理,目光越过他,落到了被逼在墙角里,手里死死抓着茶壶,眼神中满是警惕和厌恶的叶昭昭身上。
女子肤如凝脂、螓首蛾眉、明眸皓齿,比他见过的那些自诩扬州第一的行首娘子还要貌美动人。
可此时此刻,竟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处的小兽。
而自己,就是这折磨她的始作俑者。
他明明恨她恨得牙痒,恨她不知好歹、恨她水性杨花、恨她三番两次挑战自己的底线。
可真当看见楚徽这厮凑在她跟前时,他心头那股邪火,烧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旺。
不该是这样的,本来都不该是这样的。
他是真的想和叶昭昭举案齐眉、相守一生的。
如果不是她不愿意嫁给自己,如果不是因为突然冒出来个沈大人搅局,今夜,本该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他不在意叶昭昭嫁人生子,也不在意她心里没有他。
只要她留在扬州,只要她不恨自己。
可现在……一切都毁了。
苏知远忽然觉得如鲠在喉,刺得他喘不上来气。
他沉默着握紧了拳头,抬手,就是一拳干脆利落地打在了楚徽的面门上。
“苏知远?!”楚徽捂着鼻子,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人:“你疯了?你敢打本王?!”
“还愣着干什么?!送郡王出去!”苏知远完全听不见楚徽在说什么,抬手就要叫人进来‘请’楚徽出去。
苏家的家丁们和一直守在门外的楚徽随从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才上来拉架。
家丁们拦在苏知远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