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身藕荷色绸裙,头戴金步摇,耳坠珍珠珰,眉目如画,巧笑嫣然。
这副打扮,分明是富贵人家的小姐,身边却没有服侍的小丫鬟。
“这竹筒饮子,是学着甜水巷那个做的吧?”她站在摊位前,先是盯着那竹筒看了好一会儿,而后一抬眸,看见叶昭昭的脸,语气顿时不太客气:
“我就住在甜水巷,见那边的饮子摊卖这个,你倒是会投机取巧,学了人家的东西,反倒来城南摆摊。”
叶昭昭刚想热情招呼她,脸上的笑容就淡了几分:“是,用的都是一样的竹筒。”
她本来还想解释这两边都是自己的生意,可对方已经先入为主,还带着股莫名其妙的恶意,自证只会陷入被动。
“姑娘可要来一杯奶茶尝尝?”她随口问。
“罢了,那竹筒饮子摊的摊主是我好友,我可不能弃她们于不顾,反倒买你的东西。”莫鸢儿觉得自己是在为谢静棠打抱不平。
什么奶茶,不伦不类的东西,也配抢谢家人的生意?!
“哦,是吗?”
叶昭昭心道,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了个也住在甜水巷的好友?
莫鸢儿见她表情淡淡,还以为是没理解自己的意思,好心道:
“我劝你,趁早改卖别的吃食,少画虎不成反类犬,牛乳和茶都是好东西,混在一起能好喝?别糟蹋了。”
叶昭昭已经不想和这人说话,索性理都不理,自顾收拾着摊子上的空碗。
“我在和你说话呢,你听见了没有?!”莫鸢儿忽然有些生气。
不过是个市井妇人,没脸没皮地学人家,如今被挑明还敢装聋作哑起来,真是恬不知耻!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叶昭昭“砰”一下将碗放在台面上,吓得前面莫鸢儿一抖。
叶昭昭的表情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姑娘不买东西,何故一直纠缠?再要闹事,影响我做生意,我可要寻街道司的官爷来分说分说。”
“你,你!”莫鸢儿又急又气,偏偏经叶昭昭这么高声一呵斥,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叫她尴尬。
她左右看了看,见大家表情寻常,没有想帮自己出头的样子,显然早就站在假货摊子那边,不由得心里更怄。
哼,等着瞧吧,等她和谢承璟成婚,不收拾这个抄袭自家生意的无知妇人才怪!
她跺了跺脚,恶狠狠地瞪了叶昭昭一眼,这才扭头跑了。
章老汉方才是一直听着的,此刻伸长了脖子瞧了一眼,见人没影儿了,才看向叶昭昭:
“叶娘子为何不与她说,甜水巷的生意也是你的?”
叶昭昭只觉好笑:“她来我摊位跟前,不买东西只教训我,便是与她解释,只怕还要被她倒打一耙说我在胡诌,岂不是白费口舌?”
章老汉一琢磨,也是这个理,对付胡搅蛮缠的人,断不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另一边,莫鸢儿往甜水巷走,一路上还在怨那个马行街的妇人。
生得那般好颜色,在城南抛头露面做买卖,也不知道存的什么心思,即便梳了妇人发髻,想必也是个不安于室心思活络的,未来会被某个商贾小官纳为妾室,也就是最好的归宿了。
想到这,她心里的气一下就顺了。
自己前世可是天子妃嫔,如今重来一遭,更有机会成为摄政王妃,何故与那样一个升斗小民计较?
罢了罢了,回头与谢家大姑娘说说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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