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娘子见今天叶昭昭还带了一个小娘子来,头上还带着昨天给的绢花,就知道这是她家妹子,热情地和她们打招呼:
“叶娘子,这就是你妹子?生得可水灵,尚未婚配吧?瞧瞧这小模样,可惜了我是个女儿家,否则我看见都要走不动道了,这绢花啊,可算是给对人戴了。”
头一次被这么热切地打趣,谢静棠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后缩了缩。
从前身在高门,接触到的贵女夫人哪个不是矜持娴静,就算开朗活泼些的,也没有如李娘子这般直不讳。
“好了,小姑娘面皮薄,你再说几句,她能羞得跑回家去。”
叶昭昭暗自好笑,她也不知道李娘子今儿是怎么了,瞧着如此激动开心,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两人一道将摊子支起来,熹微的晨光里,这条街上来往的百姓大多神色懒散,打着哈欠四处看看寻摸吃食。
今日,叶昭昭的饮子摊出了两种新品。
分别是蜂蜜柚子茶和冬瓜茶。
不过为了让原料更加保密,姑嫂两个深思熟虑,给二者起了两个新名字——
蜂蜜柚子茶叫金香露。
冬瓜茶叫琥珀汤。
买四碗新品送秘制酥饼一块,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对于送饼这件事,谢静棠是很不理解的。
她约莫知道大嫂做这酥饼的成本,光是一颗香柚就要一百文,还有各色饴糖素油……合下来每块饼至少十文钱,就这么送了出去,值得吗?
她心里犯嘀咕,嘴上却什么也没说。
叶昭昭已经开始吆喝起来:
“新鲜现做的红玉露碧玉露,平燥润肺精神足;金香露琥珀汤,舒肝解气容颜养,新品买四碗送秘制酥饼一块……”
她吆喝了好几遍,过往的百姓三三两两走了过来。
“欸,饮子西施这是做了新饮子?”
“走走,咱们去看看。”
“送的酥饼是什么样的?我能瞧瞧不?”
“饮子西施?”谢静棠只听见了这么几个字,警惕地看了过去。
果然是几个年轻的小郎君,头戴玉冠身着锦袍,大秋天的手里还捏着一把折扇装模作样,一看就是不学无术的公子哥。
人到了跟前,叶昭昭只得介绍起两种饮子和酥饼来。
可问的人多,买的人却少。
大多数人是没闻过这个味道,只觉得怪异。
卖胡饼的王伯嗤笑一声,说起了风凉话:“一个闻味的摆件,一个做菜的瓜,也能做成饮子出来卖了,那不是菜汤吗?”
“真是想赚银子想疯了,什么东西煮水都能当饮子卖了?”
柚子在他们看来是观赏用的顶多闻个味,冬瓜则是蔬菜,这一样香料一样菜汤,能好喝吗?
只是,他一心想看叶昭昭笑话,没顾上手里生意,胡饼递出去没等人拿稳就松了手,气得食客直接不给钱走了。
王伯又将胡饼摊子砸得砰砰作响,叶昭昭将谢静棠往李娘子那边推了推,自己挡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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