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在段家父子的见证下,陶家祖孙俩还是不情不愿地给了一贯钱才算了事。
而段家,因着这次帮忙,才和谢家人结识。
谢家门口,叶昭昭终于正眼打量起方才护在谢静棠身前的少年。
不过十七八岁,却生得高大魁梧,连他爹都稍逊他一筹,秋天了还穿着无袖的坎肩,露出精壮黝黑的臂膀,一张脸晒得发黑,却不难看出五官的清秀。
谢静棠后知后觉地移开了目光,躲在叶昭昭后面,道谢都有些瓮声瓮气的:
“今天多亏了段大哥和段叔帮忙,否则他们绝不是只进厨房了……”
守拙闻,仰头看叶昭昭:“是守拙去喊得段爷爷和段恒叔哦。”
叶昭昭早就丢了棒槌,再度摸了一把守拙的发顶:“咱们守拙做的很棒。”
才抬头望向段家父子,郑重其事地拱手拜谢:“多谢二位出手相助,今日合该请二位吃顿便饭再走的,只是如今家里厨房乱的不成样子,我家官人今日又有事外出还未归家,一会儿等他回来,我再请二位过门吃顿便饭,聊表谢意。”
段老爹连忙摆手:“不妨事不妨事,街坊邻居谈什么谢不谢的,我们爷俩一会儿还得出去一趟,路上对付两口得了。”
又转眼叮嘱谢静棠:“那陶家人嫌狗憎是出了名的,少和他们打交道,听见他们敲门也别开,这回长了记性,往后也不会轻易上门惹事。”
话虽如此,可陶家毕竟就紧挨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想彻底避开是不可能的,除非搬家。
谢静棠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叶昭昭:“我在巷口东边支了个饮子摊卖吃食,段叔和段小哥若是不嫌弃,往后路过我那儿请你们吃饮子。”
“欸,好好。”段老爹这才答应了下来,扯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儿子走了。
人走了,叶昭昭和谢静棠这才看向已经乱七八糟的厨房。
谢静棠轻叹了一口气,今天发生这事,实在是难以预料。
正要去收拾东西,忽见一旁大嫂变戏法似得摸出两样东西,递到了她面前。
谢静棠眨了眨眼。
居然是两朵绢花!
一个是海棠,一个是白梅,不甚贵重却实在精巧漂亮。
“这是……”她犹豫着没有伸手。
“挑一朵,”叶昭昭又往她跟前递了递,“这是白日里,我旁边买女工的小娘子送我的。”
十六岁的小姑娘,哪里有不喜欢戴花儿的?
可谢静棠才伸出手,又缩了回去:“我戴这个干嘛呀!平日里又不出去,没得浪费了东西。”
“怎么会?”叶昭昭注意到她停留在海棠花上的视线久了些,所以擅作主张,捏着那朵绢花,戴在了谢静棠乌黑的秀发间,“多好看呀。”
谢静棠抬手,抚了抚头上的绢花,到底没有摘下来。
刚才糟心事带来的烦闷一扫而空,她飞快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叶昭昭,小声说了一句“多谢大嫂。”
就听对方风轻云淡道:
“从明日起,你就跟我一道去摆摊,如何?”
谢静棠手指一顿,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什么?”
“你之前不是说要帮我一起去摆摊?我答应了。”叶昭昭说。
次日。
约定好让谢承璟带着守拙,兼之照看谢叔,叶昭昭就和谢静棠两人,推着比平日里重了一倍的推车,出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