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柚月饼得到了谢家人的一致好评。
当然,也就只有谢家兄妹两个人吃了。
谢静棠再别扭,吃着嘴里酸酸甜甜的酥饼,难吃的话也说不出口。
“大嫂,你到底是怎么想到用香柚做馅料的?”
这样的点心,若是叶昭昭在江南吃到的,那绝对不可能传不到汴京来,毕竟油炸的酥饼能做的如此清新味美,实在是难得。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方子是叶昭昭自己琢磨出来的。
“我也是今天回家路过一卖香柚的小摊,想到过段时间就是中秋,这才突发奇想,买回家试试。”叶昭昭笑道。
既然香柚月饼可行,她就要好好算一算成本了。
所有材料用完,将将做了一百零六枚香柚月饼,刨除人工费水费柴费这些零头,摊到每只饼上的成本是——十二文钱!
叶昭昭一阵肉疼。
这要是卖出去,按照食物成本翻倍售卖的基操,岂不是至少得卖二十五文钱一只小月饼?
一个小饼就能买一斤猪肉,这样的点心,平民百姓哪里吃得起?
她之前还想做多了送食客,现在心思也歇了。
一只饼比一碗饮子都要贵,亏本的事情做不得。
估算着成本,叶昭昭也没注意,隔着昏暗的灯火和夜色,谢承璟看向她的眼神越发隐晦。
叶昭昭用油纸包装了十二只送给虞岚的,剩下的打算卖出去。
次日。
上午日头刚升起来,虞岚没来,她身边的随从行云来了。
等摊位前没有食客的空隙,他才走近,含笑压低了声音问:
“叶娘子,那日的玉雪髓和金醴凝还有吗?我家主子吃过后就念着那一口,昨天吩咐家中厨娘做,可折腾了一天,就是做不出那个味来!”
岂止是虞家做不出那个味来,昨天一天,南城的牛乳几乎都被那几家府邸的后厨买空了,也没见谁复刻成功过。
姜撞奶好歹还能做出个形,也是厨娘们摸索出了姜汁会让牛乳凝固的原因,可双皮奶,实在是不得要领。
偏偏虞岚连着两天要去城郊巡营,没法亲自来找叶昭昭,只能打发行云过来求叶昭昭卖方子。
叶昭昭觉得惊奇,她知道这两个接受程度高,毕竟是现代男女老少皆宜的甜品,也没想到在这儿竟然这么受欢迎。
“小兄弟,我这儿卖的什么,你也瞧见了,况且牛乳价贵,若非当初那位崔家来的小兄弟出钱,我自己哪里会舍得买?”
外之意,太贵了,下订单才会做。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行云赶忙接话,“牛乳是好东西,我家主人每日里都是要喝的,换成了这两种饮子,倒是适口得很,料想日日来劳烦叶娘子也不妥,所以,不如一劳永逸,想请叶娘子过府一趟,好教府中厨娘这两个方子,就是不知叶娘子意下如何?”
“价钱也不会亏待了叶娘子,我家主子愿意出这个数!”行云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两银子?”叶昭昭故意往低了说,作势摇头不卖。
行云啧一声,有些急了,又注意到一旁卖胡饼的老大爷不停往这张望,只好以手掩唇,嘴唇夸张地用气音说:
“五十两!”
叶昭昭笑了笑。
市面上不乏卖独家方子的人,大酒楼的特色菜都是收的方子,所以她之前也打听了一嘴。
越是繁复独特的大菜,菜方的价格从几十两到上百两不等,且买断制,一张方子只能卖给一个主家。
像这种糕点饮子的方子,那便是从几百文到十几两银子不等,毕竟不如大菜复杂价贵,多是一些世家大族购买,以便于逢年过节时作为送礼的搭头,类似于标志物一样的存在。
愿意出五十两买两个方子,看来虞岚是想用这两个饮子当做虞家行走在外的名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