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信封上有些陌生的字,叶昭昭顿了顿。
纸张用的是上好的澄心堂纸,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写了“叶娘子亲启”四个字。
难道是苏知远?
上次收到这样的信,就是他给的。
她有些烦躁,不太想碰它,只想一把火烧了算了。
可想到苏知远才被坑了一千万两银子,就怕狗急跳墙,做出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她又告诫自己不能意气用事。
灵娘看着师傅看着那信半晌没有动作,也有些好奇那信究竟是何人给师傅写的,竟能让师傅如此犹豫纠结。
“你将剩下的包完煮好,咱们中午就吃这个。”叶昭昭留下一句话,转身就拿着信,出门去了。
她要找个僻静的地方看,不然她怕骂出声。
一直走到河边,她拆开信封,抽出内页。
内页上的字迹也很陌生。
竟然不是苏知远寄来的。
信上只有寥寥几行字:
“叶娘子安好,昔年一别,倏忽半载,扬州春色依旧,人事已非。
闻君得封‘汴京第一妙厨娘’之号,甚为欣慰。
特奉上薄礼一份,聊表心意。
若来日小王回京,叶娘子得闲,不妨一叙。”
落款是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楚徽。
叶昭昭的眉头蹙起,心中忽然有些不妙。
在外头躲了大半年的人,要回京了?
再看他随信附上的薄礼……竟是隔壁春意居的契书!
春意居的东家,竟然是楚徽?!
一瞬间,叶昭昭只觉得遍体生寒,她完全没想过,自己日日做生意的铺面,就开在楚徽的酒楼旁边,这和被一个人一直暗中盯着有什么区别?
那么,从一开始就对她格外热情友好的柳霏,也是楚徽的人吗?
这个念头刚起,她只觉得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层。
想到自家还占着春意居门口的空地做生意,她暗道不妙,转身就要回店里去。
说什么也不要再接受春意居的半点好意了。
可一回头,迎面险些撞上一人的胸口!
对方大约是刚走过来,距离她不过两尺。
要不是她着急忙慌地转身,怎么也撞不上的。
叶昭昭被结结实实吓了一跳,下意识飞快地后退几步。
一时间,她竟忘记了,自己身后是一条才化冻不久的河。
真要摔进去——她不会游泳啊!
电光火石间,叶昭昭绝望地闭上了眼。
“当心!”
来人一声短促的疾呼,而后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抓住了叶昭昭的手腕。
掌心微一用力,人就被他拉了过来。
叶昭昭反应也快,踉跄了两步,避开那明显是男子的怀抱,自己站稳了脚步。
再一回头。
那河边和自己只有一米不到的距离,真是险之又险。
劫后余生的心跳快得能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
叶昭昭撑着膝盖,好半天才平复下去,想起来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