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引以为傲的所有后手，都像丢进海里的石子一样没有回音。

它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不跑，真的会死在这里。

跑。

必须跑。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就像毒藤一样疯狂生长。

墨渊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双翼猛地展开，周身魔气化作一团暗红色的雾。

它的身影开始后撤，向高空那道尚未完全闭合的空间裂缝退去。

楚云仰头看着他后退的身影，抬手将剑举过头顶。

银白色的剑光在剑锋上凝聚，冰之法则与风之法则同时流转，剑尖直指墨渊所在的位置。

墨渊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它认出了那个起手式。

跟秦战最后那一剑，一模一样。

一剑开天。

不行，这个距离，继续往前冲，肯定逃不掉。

墨渊猛然折返，俯身冲向人群。

以楚云刚才保护人类的姿态来看，绝对不会对人类出手。

只要冲进人群，他的剑就会慢下来。

而自已就可以趁着那一瞬间的空隙，撕裂京都残破的防御，遁入虚空，彻底消失。

墨渊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短短0.5秒，已经掠过广场边缘。

距离环湖路东段，最近的一群避难者不足百米。

它的嘴角扯开一个得意的弧度。

“楚云！”

“你不是很强吗？”

“你不是很能打吗？”

“你现在出剑试试！”

“你一剑开天劈下来，下面的人全都会跟着陪葬！”

楚云气势没有停滞，反而在攀升。

“那可不一定。”

墨渊心中猛地一凝。

不对，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

它摸不准楚云虚张声势，还是有恃无恐。

它只能提速，再提速。

燃烧残存的魔气本源，将身体化作一道漆黑的箭矢，朝人群坠落。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五米。

他终于看清了人群最前方那个小姑娘的脸。

小女孩睁着大眼睛，手里还攥着一截不知从哪捡来的彩色气球绳。

墨渊眼底翻涌着即将得逞的狂喜。

就在此时。

一道身影比它更快，凭空挡在小女孩身前。

瞬光+风之法则。

楚云先一步拦住了墨渊去路。

他仰头，对着正在俯冲的墨渊，一剑落下。

武念结合·焰破苍穹。

银白剑光与蓝白精神力在剑锋上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锥形剑芒。

“西马达......”

墨渊瞳孔猛地放大。

剑芒直直地贯穿了它的身体，继续向上延伸，一直冲到云层之上。

将整片灰蒙蒙的天幕从中劈开，露出一道笔直的蓝色天空。

墨渊的身体在半空中定了一瞬，然后从眉心开始出现一道竖直的裂纹。

裂纹向下蔓延，身体从中间均匀地分成两半。

两半身体坠落在地，边缘泛起灰白色的光点，像燃尽的纸灰在微风中散开。

小女孩从母亲怀里探出半个脑袋。

看着那道笔直的光柱，消失在天际线的尽头。

她小声说了一句话。

“妈妈......天，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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