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大戟劈下,裹挟着残余的魔气,直取楚云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
楚云猛地抬手,五指张开,稳稳抓住了那根横扫而来的戟杆。
“什么?!”
墨渊的瞳孔剧烈收缩。
魔气本源......对他无效?!
它不知道的是。
魔气本源接触楚云的瞬间。
青铜古狱的虚影微微一震,狱门上的竖瞳无声睁开,幽光一闪。
一股蛮横的吸力,将那些魔气本源尽数吞噬。
楚云只觉,一股清凉的精神力涌入泥丸宫。
魔气本源,不仅没有腐蚀经脉,反而让他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他左手牢牢抓住黑戟,右手一剑斩落。
墨渊的右臂齐根而断,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啊啊啊啊呃!”
墨渊的踉跄后退几步,左手抱着伤口,大口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惊恐。
“先收你一点利息。”
楚云手中三昧真火绽放,火舌吞没了墨渊的断臂。
墨渊只觉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斩断的右臂传来。
灵魂攻击!
它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北境长城那个夜晚。
银白剑光从天而降,百万魔潮从中劈开。
那一剑的锋芒穿越了整整一百年,依然刺得它灵魂发抖。
“不!”
一声爆喝从墨渊喉咙深处炸开。
暗红色的魔气冲天而起,将它的身体笼罩在一层近乎液态的魔气护罩中。
噗的一声,断臂重生。
接着,它将目光投向地面。
十沙海沿岸,废墟之间,成千上万的平民正蜷缩在建筑残骸后面。
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扶着伤者,有人还在仰头看着天空。
墨渊的嘴角缓缓扯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楚云。”
“本王承认你很强,强到能与武帝抗衡。”
“可你再强,也只有一双眼睛,一双手,一柄剑。”
“你以为你赢定了?”
“你以为你能保护所有人?”
它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凝聚出一团暗红色的魔气漩涡。
从中分裂出数百条细小的红色火蛇,每条火蛇在空中急速膨胀,化作十米长的火焰巨龙。
朝着环湖路上的人群倾泻而下。
“本王拿捏不了你,还拿捏不了一群蝼蚁!”
“哈哈哈哈,就算你拦得住几条,剩下的也足够把这些人烧成灰烬!”
楚云的眼眸瞬间冷了下来。
念帝精神力与武圣气血同时灌注霆钧剑。
剑身上,银白的剑光与赤红的真火交织缠绕,形成一种既锋利又狂暴的诡异光泽。
太乙分光剑·焰影分光。
银白色的剑光从霆钧剑上迸射而出。
在空中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十六,眨眼间化作数千道剑光。
每一道都裹挟着赤红真火与蓝白精神力光晕,精准地撞向每一条俯冲的火龙。
炸开一幕又一幕刺目的烟花。
天地间只剩下光。
地面人群仰头,无数面孔被照亮。
惊恐、震撼、泪流满面。
火龙一头接一头被剑光绞碎,化作漫天赤红的火星,像下了一场流星雨。
墨渊看着那片消散的火光,手臂还保持着下压的姿势。
眼里的癫狂正在一点点碎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茫然。
它明明已经从秦战剑下活了下来。
一百五十年来,它无数次在深渊的黑暗中回望北境长城那一战,用那道伤疤反复淬炼自已的意志,最终突破枷锁,晋升武帝。
他是最年轻的魔族之王,是深渊中数百年来,唯一一个踏着人族武帝的残骸登上王座的存在。
可现在他站在这里,站在京都的天穹之下,却连一个十八岁的人类都压不住。
它的火龙被对方以更华丽的姿态碾碎。
它的嘲讽还没落地就被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