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端着无线电话听筒进来:“安小姐,您的电话。”
安莫奈一愣。
景江湾的座机号码知道的人没几个,难道是安家父母联系不上她打过来了?
她接过听筒贴在耳边,那边传来的声音让她浑身发麻——
“宝宝。”
纪淮禁的嗓音温吞吞又懒洋洋的,像是躺在什么地方晒太阳:“想我了吗?”
安莫奈脸色大变:“我想你去死!贱狗!今天链子没给你锁好,你又发疯出来咬人!”
“昨晚做了个关于你的梦……春天的颜色。”纪淮禁轻笑,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宝宝不乖——你明明那么脏,还敢跑到我梦里来玷污我。”
安莫奈的胃猛地一缩,恶心得差点把听筒摔出去:“你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公狗发情?”
纪淮禁又笑了,那声音又低又黏,像蛇信子舔过耳膜:“宝宝别急,我很快就来接你回家了。到时乖乖受惩罚,嗯?”
安莫奈再也忍不住了,破口大骂……%¥#%#……
“赫连烬,”那边传来打火匣点烟的声音,“敢抢我的太太,他得付出代价。”
电话断了。
安莫奈脑子嗡地炸开,立刻进了书房——
那条疯狗知道她在景江湾,随时可能找过来!
赫连烬再厉害也防不住一个不要命的疯子往枪口上撞。
她不能把赫连烬卷进来,上一世的悲剧绝不能重演。
安莫奈打开电脑,登录短讯软件,联系事务所的人,简明扼要地交代逃跑计划。
刚退出账号清除痕迹,门外就传来皮鞋叩地的脚步声。
赫连烬回来了,走进书房,黑沉着脸。
弯腰把她从椅子上捞起来,箍在怀里大步走向客厅角落的座机。
他单手把电话线从墙上的接口里扯出来,线头连着塑料插头一起崩断——
“以后再也不准接狗的电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捏着安莫奈下巴的手用了力,逼着她抬起头来看他,“他说的每个字你都不准听。”
安莫奈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知道了。”
这么乖?
赫连烬的手松了点,拇指却还在她下颌骨上磨着:“进书房干什么了?”
“无聊了,上个网你也要管着?”安莫奈声音闷闷的。
赫连烬盯着她看了很久,抱着她往餐厅走。
晚餐摆好了,安莫奈吃得很少,筷子拨着碗里的米饭心不在焉。
赫连烬也没什么心情吃饭,眼睛一刻没离开她。
“景江湾到处是哨岗,很安全。”
“你怕纪狗找过来?”
“这世界上有我怕的人?”赫连烬咬牙,“我怕你跟他走!”
安莫奈垂下眼没接话。她都在电话里骂纪淮禁那么难听了,他怎么还醋成这样??
吃完饭他把她带回主卧,佣人紧跟着也进来了,手里端着个银质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把新定制的烙,上面刻着奈字和指纹。
安莫奈的瞳孔骤然紧缩。
想起早晨在半梦半醒之间,赫连烬拿了个什么东西在她手指头上抹了一下,凉凉的。
她当时困得睁不开眼,以为是护手霜之类的东西。
原来——那是印泥。他印了她的指纹。
“你白天就去定制这东西了?”安莫奈嗓音哑了哑,“赫连烬你能不能少发点疯!”
赫连烬拿起那把烙,将刻着“奈”字的铁头搁在酒精灯上烧。
火焰舔舐着铁面,不一会铁头开始泛红,像一枚烧红的印章。
“你腿上那个字,”他盯着烧红的铁头,“他烙上去的,我抹不掉。”
“……”
“我本来想改名叫赫连禁,这样一来你腿上那个名字就是我的了。”他嘴角扯了一下,笑得又淡又涩,“但我受不了——跟一条畜生同名。”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她腿上——何况,纪淮禁在上面盖了指纹!
即便他改了名,也无法认领。
“赫连烬,你疯起来是真的疯!”
如果他真的改叫赫连禁,虽然同音,她都无法再直视他的名字!
“嗯,只有奈奈能让我发疯。”他把烧红的烙铁从火焰上移开,反转对着自已。
“赫连烬——你别——”安莫奈惊恐极了。
“等你腿上的伤好,我会想办法激光消除。但是你身上的痛——”
他解开衬衫纽扣,敞开的衣襟露出精壮的胸膛,“——你受过的痛苦,我必须感受一遍。”
烙离他胸口不到一掌的距离。
“我陪你。”
安莫奈尖叫着扑上去,两只手死死攥住他的手腕:“不要!赫连烬你放下!不许乱来——”
赫连烬的手臂像铁钳一样,将她锢在右边怀里。
“别乱动,奈奈。你想印在我脸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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