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方向的藤蔓,忽然发出了极其轻微的窸窣声!
不是风吹的那种自然摆动,而是像被什么东西……拨动了一下!
吴老伯瞬间警醒,猛地站起身,短刃已然握在手中,眼神锐利地盯向洞口,低喝道:“谁?!”
沈瑾也紧张地屏住了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是追兵找到了这里?还是……萧执(炎)?
短暂的寂静之后,藤蔓被再次拨开,一道身影踉跄着钻了进来。
是萧执(炎)!
他回来了!
但此时的萧执(炎),状态比离开时更加糟糕!他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呼吸急促而微弱。腹部的伤口显然再次崩裂,鲜血几乎染红了整个下腹的衣袍,甚至顺着裤腿滴落在地上。他浑身湿透,不知是汗水还是瀑布的水汽,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看上去狼狈不堪,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公子!”吴老伯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搀扶。
萧执(炎)几乎是靠着吴老伯的支撑才站稳身体,他抬起眼,目光扫过洞内,看到安然无恙的沈瑾,那双因疲惫和失血而有些涣散的眸子似乎微微一定,随即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向前倒去。
“公子!”
“萧公子!”
吴老伯和沈瑾同时惊呼,手忙脚乱地扶住他,将他小心地平放在铺着茅草的地上。
他彻底昏迷了过去,眉头紧紧蹙着,仿佛即使在昏迷中也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快!瑾娘姑娘,伤药!”吴老伯急声道,声音带着颤抖。
沈瑾的心也揪紧了,连忙取出所有伤药和干净的布条。
吴老伯小心翼翼地剪开萧执(炎)被血浸透的衣衫,露出底下狰狞的伤口。那伤口因反复崩裂和奔波,已经红肿发炎,边缘甚至有些发黑,情况比吴老伯手臂上的伤严重数倍!
沈瑾倒吸一口凉气,不敢怠慢,立刻将灵泉水大量混入清水中,仔细地为萧执(炎)清洗伤口。冰凉清澈的泉水触及伤口,似乎让昏迷中的萧执(炎)都微微抽搐了一下。
然后,她将剩下的所有药粉都敷了上去,用干净的布条紧紧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两人都累出了一身汗。
看着萧执(炎)昏迷中依旧苍白的脸和紧蹙的眉头,沈瑾心中充满了担忧和后怕。他到底经历了怎样的追杀,才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公子失血过多,又力竭昏迷……需要静养和补充元气。”吴老伯沉痛道,他看着洞内有限的物资,眉头紧锁,“这里虽然安全,但缺少药材和补品……”
沈瑾抿了抿唇,看着萧执(炎)毫无血色的脸,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走到一旁,背对着吴老伯,假装从包袱里翻找,实则迅速从空间里取出了一小把最新鲜、翠绿欲滴、蕴含着微弱灵气的豌豆苗。
这是她之前收获时特意留下最嫩的一部分,原本是想着关键时刻给自己补充体力用的。
她将豌豆苗递给吴老伯,低声道:“吴伯,这是我之前在山里偶然采到的野豌豆苗,看着很鲜嫩,或许……能煮点汤,给萧公子补充点力气。”
吴老伯接过那碧绿青翠、甚至隐隐散发着清新气息的豆苗,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这寒冬时节,又是在这荒山野岭,哪里来的如此新鲜水灵的豌豆苗?
但他看了看昏迷的萧执(炎),又看了看眼神清澈却带着坚持的沈瑾,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重重点了点头:“好!老奴这就去煮汤!”
在这个充满秘密的联盟里,有些疑问,不必深究,有些帮助,只需接受。
生存,高于一切。
吴老伯默默地生起一小堆火,架上瓦罐,开始熬煮那来之不易的“野豌豆苗汤”。
沈瑾则守在萧执(炎)身边,不时用沾了灵泉水的布巾擦拭他额头的冷汗。
洞外,瀑布依旧不知疲倦地轰鸣着,仿佛在诉说着自然的永恒与人类的渺小。
洞内,火光跳跃,映照着昏迷的少年、担忧的少女和沉默的老人。
希望如同那瓦罐中渐渐升腾的热气,微弱,却顽强地存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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