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反应稍快,仓促间举起兵刃格挡,却只听“铛”的一声脆响,他手中的分水刺竟被直接拍飞!紧接着,一只覆盖着暗灰色鳞甲的巨大爪子狠狠拍在他的胸口!
“噗——”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从那名黑衣人口中狂喷而出,他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随即瘫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两名训练有素的“影煞”杀手,在这突然出现的巨兽面前,竟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秒杀!
直到这时,沈瑾才看清那巨兽的全貌。
它比昨夜月光下看到的更加清晰、也更加骇人。体型庞大如牛犊,覆盖着暗灰色、仿佛金属般的致密鳞甲,四肢粗壮有力,利爪如同弯曲的匕首,闪烁着寒光。头颅似狼非狼,吻部较长,口中獠牙森然,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无情的琥珀色光芒。
正是墨刃!
它甩了甩爪子上沾染的血迹,琥珀色的冰冷眸子扫过地上两具尸体,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只是拍死了两只苍蝇。然后,它转过头,那目光落在了惊魂未定的吴老伯和沈瑾身上。
吴老伯身体紧绷,如临大敌,将沈瑾死死护在身后,短刃横在胸前,尽管他知道这在这头异兽面前可能毫无作用。
墨刃的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在辨认着什么。它的目光尤其在沈瑾身上停留了片刻,那冰冷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疑惑,但很快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冷漠。
它没有攻击他们,也没有靠近,只是低低地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呜咽,然后转身,迈着沉稳而无声的步伐,再次隐入了漆黑的密林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它的出现,仅仅只是为了清除掉追赶他们的尾巴。
林中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两具逐渐冰冷的尸体,证明着刚才那短暂而血腥的遭遇。
沈瑾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心脏狂跳得几乎要蹦出胸腔。虽然得救了,但墨刃那恐怖的杀伤力和冰冷的眼神,带给她的震撼远比追兵更大。
吴老伯也长长松了口气,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后背。他收起短刃,眼神复杂地看着墨刃消失的方向,喃喃道:“又是它……它到底……”
他摇了摇头,似乎也想不明白,转身对沈瑾道:“没事了,瑾娘姑娘。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血腥味会引来其他东西。”
沈瑾强撑着站起来,点了点头,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两具尸体,胃里一阵翻腾。
两人不敢再多做停留,辨认了一下方向,继续向着东面跋涉。只是这一次,身后再也没有了追兵的身影。
一路无话,两人都在默默消化着刚才的惊险和墨刃带来的震撼。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两人终于抵达了一条湍急的溪流边。吴老伯仔细检查了周围,确认安全后,才示意沈瑾停下来休息。
“这里就是黑水涧的上游,公子说的老地方就在下游不远处的瀑布后面。”吴老伯一边处理着自己手臂上崩裂的伤口,一边说道,脸色因失血和疲惫而显得苍白。
沈瑾也累得几乎虚脱,她靠在冰凉的岩石上,取出水囊喝了一口水,又悄悄引动一丝灵泉水融入其中,递给吴老伯:“吴伯,您喝点水。”
吴老伯看了她一眼,没有推辞,接过来喝了几大口,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微光,但他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休息了片刻,吴老伯站起身:“不能久留,我们得尽快去汇合点等公子。”
沈瑾也连忙站起来,担忧地问道:“萧公子他……不会有事吧?”
吴老伯望着西南方向,眼神坚定:“公子既然说了能甩开,就一定能。我们要相信他。”他的语气里是对萧执(炎)毫无保留的信任。
两人顺着溪流向下游走去。
清晨的山林弥漫着薄雾,鸟鸣清脆,仿佛昨夜的血腥追杀只是一场噩梦。
但沈瑾知道,那不是梦。追兵、死斗、神秘的墨刃、还有萧执(炎)独自引开敌人的身影……一切都真实地发生了。
这个看似平静的世界,底下隐藏着太多的危险和秘密。
而她,已经深陷其中。
她摸了摸怀中那简陋的木弓,又想起墨刃那恐怖的力量和萧执(炎)冷静决断的身影。
变强的渴望,从未如此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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