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瑾心中一喜,小心翼翼探出头。只见墨刃如同暗夜幽灵般蹲在棚外阴影里,嘴里竟然叼着一小捆东西!
沈瑾连忙接过,发现是几块干粮和一张粗糙的、画着简单路线图的兽皮!图上标注着营地周围的明哨、暗哨和几处可能的薄弱点!
是墨刃侦查来的!这太惊人了!它竟然聪明到这种地步!
沈瑾激动地摸了摸墨刃的头,将干粮藏好,仔细记下兽皮上的信息。
墨刃完成使命,再次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有了这张图,他们逃脱的几率大大增加了!
第二天一早,萧执便被士兵带走了。沈瑾和吴老伯留在棚里,焦灼地等待着。
一整天,沈瑾都坐立不安,时刻倾听着外面的动静,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直到傍晚,萧执才安然无恙地回来。他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怎么样?”沈瑾急忙问。
“没事。”萧执坐下,低声道,“只是跟着一队老弱残兵在山林外围走了走,打了些野味。那个刘主事……很沉得住气。”
他越是平静,沈瑾越是觉得不对劲。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令人窒息。
果然,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萧执每日被叫去“巡防”,每次都平安归来。那个刘主事也没再出现。营地里的生活仿佛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日常。
但沈瑾和萧执都知道,这只是表象。暗地里的试探和监视,从未停止。他们甚至能感觉到,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时常落在他们身上。
第三天夜里,变故终于发生了。
当营地大部分人都陷入沉睡时,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他们窝棚附近。动作轻盈,气息内敛,绝非普通士兵!
来了!
来了!
窝棚内,萧执猛地睁开眼,眼中寒光四射。沈瑾也瞬间惊醒,握紧了匕首。
黑影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极轻微的、刀剑出鞘的摩擦声!
就在他们即将冲入窝棚的瞬间!
“嗷呜——!!!”
一声震耳欲聋、充满警告和暴戾的兽吼,如同惊雷般骤然在营地边缘炸响!
是墨刃!
紧接着,营地另一边突然火光冲天!有人大喊:“走水了!粮仓走水了!”
巨大的混乱瞬间爆发!哭喊声、救火声、士兵的呵斥声响成一片!
那几个摸到窝棚前的黑影显然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动作猛地一滞!
就是现在!
萧执如同猎豹般暴起!身影一闪,已冲出窝棚!黑暗中只听几声极其短暂的闷哼和肉体倒地的声音!
沈瑾拉着吓傻的吴老伯紧随其后冲出!
只见棚外,三个黑衣蒙面人已经倒在地上,生死不知。萧执站在当中,手中握着一把滴血的短刃(不知从何而来),眼神冰冷如霜。
“走!”他低喝一声,按照墨刃提供的路线图,向着营地西南角的薄弱处疾冲而去!
沈瑾和吴老伯拼命跟上!
营地里因为粮仓失火(显然是墨刃的杰作)和那声兽吼已经乱成一团,士兵们忙着救火和维持秩序,一时竟没人注意到他们这几个“小虾米”。
三人凭借路线图和混乱的掩护,有惊无险地摸到了营地边缘的木栅栏处。这里果然如地图所示,有一个巡逻间隙!
萧执用短刃巧妙地撬开几根木桩,弄出一个可供人钻出的缺口。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钻出缺口的瞬间——
“想走?没那么容易!”
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只见那个刘主事竟然带着一队精锐士兵,如同鬼魅般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正好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刘主事脸上带着得意的冷笑,目光如同毒蛇般盯着萧执:“果然忍不住要跑了吗?萧‘公子’,或者说……前朝余孽,萧太子殿下?!”
萧太子殿下?!
这石破天惊的称呼,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沈瑾的心头!
她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身旁的萧执。
只见萧执在那一声称呼下,身体猛地一僵,一直以来的冷漠和平静终于被彻底打破!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刘主事,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起滔天的巨浪,是震惊,是痛楚,是刻骨的仇恨,以及……一丝被戳穿身份后的极致冰冷!
前朝太子?!
他竟然是……前朝太子?!
沈瑾的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震惊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所有的谜团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答案——他非凡的气质、深厚的武功、诡异的“死域”、被人追杀的重伤、以及楚军官员那异常的态度……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这个难以置信的身份!
而此刻,身份暴露,前有强敌堵截,后有混乱营地,他们似乎陷入了比沧澜江边更加绝望的境地!
---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