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沈瑾的心猛地一紧。他果然另有所图!
但看着那只处理得干干净净、肥硕的山鸡,沈瑾的胃不争气地抽搐了一下。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沾过荤腥了。这只山鸡对她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最终,生存的渴望压过了恐惧。她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只山鸡,低声道:“……谢谢萧大哥。”
入手沉甸甸的,还带着一丝温热。
萧执似乎很满意她的识趣,不再多,拎起另一只山鸡,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后山南坡阳面的刺儿丛里,有时候能找到些野鸡蛋。运气好,能孵出小鸡崽。”
说完,他径直离开了,留下沈瑾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拎着那只山鸡,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今天来,看似随意,却处处透着不寻常。帮忙开荒示好?送山鸡解决她眼前食物危机?最后那句关于野鸡蛋的话,更是意有所指——是在教她如何获得稳定的食物来源?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先是用昨夜那般恐怖的模样震慑她,今天又来施恩示好?
他到底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难道真的仅仅是为了那“以后找到的山货草药分他一半”的承诺?
沈瑾看着手里肥硕的山鸡,又看了看被刨开一小片的土地,再回想他最后那句话……
一个模糊的念头逐渐清晰。
萧执,似乎并不希望她很快死掉,或者离开。他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希望她能在这里站稳脚跟,能继续“找到”那些不同寻常的“山货草药”。
他像是在圈养一只……能下金蛋的母鸡?
而这个破屋,这片荒地,就是他为她划定的……鸡舍?
沈瑾感到一阵屈辱,却又夹杂着一丝诡异的安心。至少短期内,他应该不会对自己不利,甚至会在某种程度上提供一些“帮助”或“庇护”,以确保她这只“母鸡”能持续产出。
这种关系危险而扭曲,但比起之前完全被动挨打、朝不保夕的状态,似乎又多了一丝可供周旋的空间。
她拎着山鸡回到屋里,找根绳子将它吊在通风阴凉处。这可是一大块肉,必须省着吃。
这时,木匠也扛着工具来了。看到被刨开的地和角落里的鸡毛血迹,木匠愣了一下,咂咂嘴:“哟,瑾娘,动作挺快啊,还弄到野味了?”
沈瑾含糊地应了一声,只说是一位好心猎户大哥路过给的。
木匠也没多问,手脚麻利地开始修理门窗。有了萧执刚才“示范”开垦的举动,沈瑾发现自己挥起锄头果然顺手了不少,便继续在屋后清理荒地。
一上午就在忙碌中过去。木匠修好了门闩,换上了旧的窗棂子和油纸,虽然依旧简陋,但至少能关严实了,遮风效果好了不少。沈瑾付了钱,再三道谢。
送走木匠,她看着焕然一新的(相对而)门窗和屋后那一小片初具形状的土地,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午餐,她奢侈地切了一小块山鸡肉,混着糙米和挖来的野菜,煮了一锅香喷喷的肉粥。浓郁的肉香弥漫在破旧的小屋里,让她几乎落下泪来。
这是她靠自己(albeit借助了危险的“投资”)挣来的第一顿像样的饭!
吃完饭,她锁好门,终于有机会将意识沉入空间。
空间里的景象让她欣喜若狂!野豌豆已经迎来了第三茬的丰收,绿油油的一片,豆荚饱满。那三株紫背天葵长得越发茁壮,紫色的浆果更加饱满深邃,香气愈发浓郁。就连那颗神秘的红果,也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
希望,就在这片小小的天地里蓬勃生长。
退出空间,沈瑾拿出纸笔(问木匠儿子要的旧纸和烧黑的木棍),开始认真规划。
短期目标:巩固基本生存——确保食物来源(开垦荒地种植普通作物、尝试寻找野鸡蛋)、修复加固房屋。中期目标:变现空间产出——谨慎处理紫背天葵和红果,寻找安全渠道。长期目标:强大自身,彻底摆脱所有束缚。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与萧执那危险而微妙的关系。必须小心维系,既不能过于依赖,也不能轻易触怒。
她看向村西头方向,眼神变得深邃而坚定。
无论前路如何艰险,她已迈出了最艰难的第一步。
接下来,每一步,都要走得稳,走得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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