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女主的光环吗?轻而易举就能获得所有人的好感,将对手衬托得无比不堪。
她不能急,绝对不能急。现在冲出去理论或争辩,只会落入对方的节奏,重复原主的悲惨轨迹。
她需要食物。这具身体太虚弱了,灵泉水能缓解一时,但无法替代实实在在的能量。赵氏说不给她晚饭,很可能真的不会给。
沈瑾的目光落在那个破旧的木柜上。根据原主的记忆,家里偶尔会有那么一点点可怜的存粮,通常被赵氏锁在柜子里,钥匙随身带着。但有时,也会有些干硬的、快要坏掉的饼子或一小把糙米被随意塞在角落,那是原主偶尔能偷吃到的东西。
她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堂屋里传来赵氏、陈高氏、陈宝根以及赵梨花隐约的说话声,似乎在分吃那块饼子。
机会!
沈瑾像一只灵猫般,悄无声息地爬起来。冰冷的身体有些僵硬,但她动作极其轻柔,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她摸索到木柜边,借着微弱的月光,小心翼翼地打开柜门。
一股陈腐的气味扑面而来。里面杂七杂八地堆着些破布烂絮,还有一个上了锁的小木匣。她耐心地在角落摸索着,指尖忽然触碰到一小块硬邦邦、边缘有些发霉的东西。
是半块掺了麸皮的糙米饼!硬的像石头,而且明显变质了。
若在以前,沈瑾看都不会看这种东西一眼。但现在,这是能活下去的口粮。
她毫不犹豫地拿起那半块饼子,迅速塞进怀里。又仔细摸索了一遍,确认再无他物后,轻轻合上了柜门。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她重新退回门后的阴影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堂屋里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似乎吃完了。脚步声响起,赵氏骂骂咧咧地催促着赵梨花早点休息,说明天还要早起去镇上绣坊送绣活(这是赵梨花另一个展示才能、结识贵人的机会)。
沈瑾竖起耳朵,捕捉着每一个细节。
终于,各屋的门依次关上,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呼啸的寒风。
直到这时,沈瑾才缓缓掏出怀里那半块硬饼。她犹豫了一下,尝试着引动一丝灵泉水,极其小心地浸润着饼子干硬发霉的表面。
她不知道灵泉能否净化或者改善食物,但值得一试。哪怕只是让它稍微软和一点,容易下咽一点。
做完这一切,她才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用牙齿一点点啃咬着那冰冷坚硬的饼子。麸皮粗糙地刮过喉咙,霉味若有若无,但她面无表情,一口一口,坚定地咀嚼、吞咽。
活下去。
吃下去,才能活下去。
才能有机会,撕破那所谓“天命”的虚伪面纱!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如同荒野中饥饿却无比清醒的孤狼。
今夜,只是一个开始。
她和那位天命之女的较量,已经在这无声的暗夜里,悄然展开了第一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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