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在场的三个人都愣住了。

“三年前项目数据泄露的时候，我就怀疑过她。”林若曦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所有接触过核心数据的人里，只有她有机会把数据传给沈宏远。只是那时候没有证据，加上她是我爸爸的亲侄女，从小一起长大，我不愿意相信，她会为了钱，做出出卖林家的事。”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看向顾念，眼里满是愧疚：“念念，对不起。我早就该想到的，如果她真的和沈宏远勾结，那当年你的死，她一定也参与其中。是我太蠢了，一直没有深究，才让她藏了这么久。”

“不是你的错，姐姐。”顾念立刻伸手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谁也想不到，最亲近的人会在背后捅刀子。现在我们有了线索，只要顺着查下去，一定能找到她和沈宏远勾结的实锤证据。”

林父站在一旁，看完了所有的证据，脸色铁青，握着拐杖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视如己出的侄女，居然会做出这种吃里扒外的事，甚至还沾了人命。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语气冰冷地安排着对林薇薇的调查和证据保全，还有对她手里所有公司职权的冻结。

那天晚上，赵磊和夏晚星留在了老宅，和林父一起整理林薇薇的相关证据，林母在厨房忙着给他们准备宵夜，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顾念和林若曦两个人。

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林若曦把顾念揽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念念，今天在发布会现场，你怀疑我的时候，我真的好怕。我怕你真的信了沈宏远的鬼话，怕你再也不信我了，怕你离开我。”

顾念的心脏一紧，伸手紧紧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带着愧疚：“对不起，姐姐，是我不好，我不该怀疑你。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信你，永远都信。”

话是这么说，可那条匿名短信，还是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他张了张嘴，想问出那句藏了很久的话，可最终还是闭上了嘴。他怕，怕一开口，就打破了此刻的温馨。

可他没注意到，抱着他的林若曦，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痛苦，抱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像是怕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消失一样。

深夜，老宅的客房里，顾念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林薇薇的事，还有那条匿名短信。他起身想去厨房倒杯水，路过主卧门口的时候，刚好听到里面传来林母和林若曦的对话，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若曦，薇薇的事已经查出来了，当年的事，她肯定脱不了干系。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当年的事告诉念念？”林母的声音里满是担忧，“他总有一天会知道的，要是他从别人嘴里知道了真相，只会更恨你。”

顾念的脚步瞬间僵住，浑身的血液好像瞬间凝固了，连呼吸都忘了。

里面的林若曦沉默了很久，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无助和痛苦：“我不能说，妈，我真的不能说。他要是知道了，当年他猝死的那天晚上，我就在他的出租屋里，知道他还有呼吸，却因为害怕，没有救他，他一定会恨我一辈子的。他会离开我，我不能失去他。”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顾念的头上。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原来短信里说的是真的。林若曦真的在他猝死的那天晚上，就在现场。她看到他倒在地上，知道他还有呼吸，却没有救他。

就在他浑身发冷，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还是那个匿名号码，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是昏暗的出租屋，他倒在电脑桌前，脸色惨白，而林若曦就站在他的身边，手里拿着他的电脑，眼神里满是慌乱和犹豫。照片的拍摄时间，正是他猝死的那个凌晨，距离他被发现还有整整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她明明有机会救他，却没有。

顾念的手一抖，手机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屏幕摔得裂开了一道缝。主卧的门瞬间被拉开，林若曦站在门口，看着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顾念，还有掉在地上的手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眼里满是惊恐和绝望。

她知道，他听到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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