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宇把最后一口咖啡咽下，喉头还留着温热的苦香。许悦正在吧台后收拾杯盘，动作轻快却带着一丝疲惫。他看着她弯腰时被阳光勾勒出的侧影，忽然觉得这画面像是某种奖励——他们一起熬过的那些夜、吵过的小架、彼此扶持的瞬间，最终都沉淀成了此刻的安宁。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是公司群消息炸开的声音。他摸出来看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缩。

“怎么了？”许悦抬头注意到他的表情。

“深圳那边的项目……正式验收通过了。”他说得有些迟疑，像是还没从惯常的压力中缓过来。

许悦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嗯。”他点头，“市场反馈比预期好，客户说愿意继续合作。”

她放下手中的抹布，绕过吧台走过来，一把抱住他：“太好了！”

方宇怔住，低头看她埋在自己胸前的脸，鼻尖蹭着他衬衫领口，像小时候撒娇那样轻轻磨蹭。他伸手抚上她的背，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你该去喝一杯庆祝一下。”她仰起脸笑，“还是我请你？”

“你请我喝，我请你吃晚饭。”他笑着回应。

“成交。”

那天晚上，他们在一家老街角的小馆子坐下，点了几个家常菜。方宇难得没带笔记本电脑，也没看手机。两人面对面坐着，灯光昏黄，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车鸣，像是这座城市温柔的呼吸。

“你知道吗，”许悦夹了一筷子青椒炒肉，“分店的营业额上周破纪录了。”

“我知道。”他笑了笑，“我在朋友圈看到你发的。”

“你怎么不点赞？”

“怕别人说我偏心。”

她噗嗤一笑：“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嘴甜了。”

“这不是跟系统学的嘛。”他调侃道，语气轻松自然。

她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柔软：“其实……我也习惯了没有系统的生活。”

“为什么？”

“因为现在的你，比以前更懂我了。”她看着他，“不是靠数据，而是靠感觉。”

他沉默了几秒，轻轻握住她的手：“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她反握住他，指尖微凉，但掌心却是暖的。

饭后，他们沿着江边散步。晚风卷起许悦的裙摆，她伸手压住飞扬的布料，脚步轻快地走在方宇身边。远处高楼灯火通明，倒映在江面上，像碎了一整条银河。

“你说我们是不是很幸运？”她突然开口。

“怎么说？”

“能在最艰难的时候，有对方陪在身边。”她望着对岸的光，“有时候我真怕我们会撑不过去。”

“我也有过这种想法。”他坦白，“尤其是你那次打电话来哭的时候。”

她轻轻叹了口气：“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我们，好像都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但我们都挺过来了。”他说。

她点点头，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你说，接下来我们还能一起做点什么？”

他笑了：“你想做什么？”

“我想……开第三家店。”

他挑眉：“这么快？”

“不是马上。”她摇摇头，“但我已经在考虑选址了。”

“不是马上。”她摇摇头，“但我已经在考虑选址了。”

“你真是个工作狂。”

“是你把我带坏的。”她眨眨眼。

他无奈地摇头，却又忍不住笑：“行吧，那我陪你一起疯。”

回到家已是深夜，两人都有些倦意。许悦泡完澡出来时，发现方宇已经窝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还开着，新闻频道播放着城市交通状况，画外音低沉而机械。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拿起毯子盖在他身上。他动了动，却没有醒，只是无意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别走。”他喃喃。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他熟睡的脸。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唇角微微扬起，像是做了个好梦。

她坐在他身边，轻轻靠在他肩上。

第二天清晨，方宇醒来时发现自己还在沙发上，身上的毯子叠得整整齐齐，茶几上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和一张便签：

昨晚你睡得太沉，就没叫醒你

他拿起便签看了很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公司这边，业务拓展顺利推进，新项目也在筹备中。方宇接到了总部的电话，对方提出让他担任区域负责人，负责整个华南区的运营。

这个决定来得有些突然，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你是担心她？”上司问。

“有点。”

“你们感情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