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进厨房，锅里的蛋黄边缘泛着焦黑。许悦皱眉看着那枚煎糊了的鸡蛋，又抬头看方宇一本正经的脸。

“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她夹起那块煎得过火的蛋，“以前你可不会失误。”

“可能是想事情想得太专注。”方宇接过她的盘子，顺手将一旁新煎好的荷包蛋递过去，“换这个。”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照顾人了？”她笑着问。

他没回答，只是低头继续翻炒锅里的青椒。阳光落在他肩上，像是某种无形的重量。

自从系统消失后，他开始重新学习如何与她相处。没有数据提示，没有情绪评分，只有真实的生活和更真实的感受。他们之间的对话变多了，争吵也偶尔发生，但每一次争执之后，都是更深的理解。

这天下午，方宇接到公司紧急会议通知。项目进度滞后，市场调研结果不理想，深圳那边的合作方态度也开始变得敷衍。他坐在会议室里，听着团队成员汇报各种问题，脑子里却浮现出许悦昨天在咖啡馆门口打电话的画面——她的眉头拧成一团，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透着焦虑。

他知道，她在为分店选址的事情发愁。

晚上回到家，客厅灯还没开，只有厨房亮着暖黄的光。他推门进去，看见许悦正在切水果，案板边放着几张地图和几份合同复印件。

“今天怎么样？”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

“还行吧。”她笑了笑，把最后一片芒果放进果盘，“就是装修预算有点紧张。”

他拿起合同看了一眼，眉头微蹙：“这家装修公司报价比市价高了将近两成。”

“我也觉得奇怪，但他们说能保证工期。”

“你有没有找其他公司比价？”

“找了三家，都差不多。”她叹了口气，“可能是因为最近建材涨价了吧。”

他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揉了揉她的肩膀：“明天我陪你去一趟。”

“你不是还要开会？”

“我可以远程处理。”他说，“而且，我觉得这事不能只靠你一个人扛。”

她转头看他，眼神里有一丝惊讶，更多的却是柔软。

第二天，两人一起去了咖啡馆的新址。许悦站在空荡荡的店面中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合同封面。方宇蹲下来检查地板材质，又走到窗边查看采光情况。

“这里离地铁口太远了。”他站起身，目光扫过街道两侧，“虽然租金便宜，但客流量可能会受影响。”

“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许悦点头，“但附近有几栋写字楼，如果能在工作日推出商务套餐，也许可以吸引上班族。”

“想法不错。”他想了想，“但你需要一个更清晰的定位，比如主打手工烘焙或者特色饮品，才能在竞争中脱颖而出。”

“你这是在教我做生意？”她挑眉。

“我只是想帮你。”他认真地说，“我不想你一个人承担所有压力。”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谢谢你。”

那天之后，他们开始频繁往返于咖啡馆新址和公司之间。方宇白天忙完自己的项目，晚上回来还会帮许悦分析市场趋势，制定推广方案；而许悦则在每次他加班到深夜时，悄悄给他送去热牛奶和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