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样？”

“你每天都点一样的东西。”她笑着眨眨眼，“记性再差的人也会记住吧。”

他勉强一笑，低头喝了一口。

味道很好。

但她是不是心情不错？还是只是习惯性微笑？

他不知道。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陌生人，看着她，却读不懂她。

那天晚上，他辗转反侧，脑子里全是白天的画面。

她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她会不会已经开始怀疑他变了？

他越想越焦虑，忍不住拿起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今天店里忙吗？”

发送成功。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五分钟过去。

他盯着屏幕，心跳越来越快。

她为什么不回？

难道她已经发现系统的问题了？

他越想越慌，手心沁出汗来。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赶紧点开。

“刚送完最后一桌客人，有点累。”

“刚送完最后一桌客人，有点累。”

简短的一句话，却让他心头一松。

他回复：“早点休息，别太辛苦。”

然后盯着屏幕，等着她的回应。

十分钟后，她回了一个“嗯”。

他终于躺下，闭上眼，却久久无法入睡。

第二天，他早早来到公司，准备继续尝试联系客服。

可刚坐下，领导就把他叫进了办公室。

“你的项目交接得差不多了吧？”领导开门见山。

他一愣：“还没完全交接完，客户那边还有几个细节需要确认。”

“那就加快进度。”领导看了他一眼，“客户对你的表现有些质疑，说你最近状态不太稳定。”

“质疑？”他声音微微发颤。

“他们说你在沟通中不够敏锐，方案执行节奏也有些混乱。”领导顿了顿，“你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当然出了问题。

他失去了系统。

他不再是那个能一眼看透人心的人了。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笨拙、迟钝、手足无措。

“我会调整好状态。”他低声说。

走出办公室时，他感觉整个人都在摇晃。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能再等了。

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写下自己的观察：

许悦·5月20日

-早上九点四十五分到店，精神状态良好，笑容自然；

-午间客流高峰时略显疲惫，但依旧保持耐心；

-晚上七点二十分离开前问我是否要续杯，语气轻快；

-最近两天回复消息速度变慢，不确定是否有其他事情；

-她似乎对我有些疏远感，但尚未有明显负面情绪……

他写得很认真，一笔一划，像是要把失去的时间补回来。

他不知道这样做能不能代替系统，但他愿意试试。

至少，他不能再像个瞎子一样，茫然地面对她的每一个表情。

他抬头望向窗外，阳光刺眼，照得他眯起眼睛。

他低声对自己说：“我可以的。”

然后转身，走向咖啡馆的方向。

雨停了，风还在刮，他却不再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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