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溪看向段樾,满是疑惑:“你试过?你怎么试的?”
段樾说道:“那个时候鬼使神差地把她带了回来。其实我是想把她给送走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会忘记。”
“我是什么人,我段樾,从来就没有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情,偏偏遇到桑晚这个变数。”
元溪大概知道这是“梁韫”的潜意识想要跟桑晚保持距离,不想招惹这个麻烦。
但潜意识终究是潜意识,虽然已经开始“醒来”,但是程度还远远达不到元溪出现时的果断。
段樾继续说道:“后来我就想着,既然送不回去,那就处理掉好了。”
“我安排了颜词去,结果不管怎么做,她总有办法逃过一劫。”
“有一次重伤也能熬过去。”
“反正这女人跟有死神庇护一样,怎么都死不掉。”
对于段樾来说,越是超出自己掌控的他就是厌恶。
别人还能驯服,但桑晚仿佛是一个奇葩。
她不用驯服就很臣服于自己,可偏偏他最想要她做到的,她做不到。
提到这里段樾也是叹了口气:“所以我才跟你说,别担心她,她命硬。”
说到这里,段樾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她不止命硬,说不定还克人。你想啊,你第一次见到她就扭伤了脚,她肯定克你!”
“你以后离她远一点,听到没有?”
看着段樾真的有点着急的样子,元溪连忙说道:“我知道,我以后肯定离她远一点。”
再三保证,段樾这才安心下来,只是搂着元溪。
*
医院。
桑晚进行了急救,之后又开始输送营养液。
颜词本来是想直接离开的,但是想着反正段樾那边最近没有什么事情。
而且元溪那边可能也会问具体情况,所以还是留在病房里等待桑晚醒来。
李姨则是去外面买点流食,等桑晚醒来的时候可以吃。
桑晚的身体素质是真的非常强悍,从急救到醒来才过去三个小时。
颜词看见桑晚这么快醒来也毫不意外,毕竟他也知道,桑晚命硬。
“醒了。”
桑晚听出来是颜词的声音,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嗓子因为干涩而发不出声音。
颜词只能大发慈悲地用棉签先蘸取了水滋润了她的嘴唇,然后勺子喂了她几勺温水润润嗓子。
桑晚问道:“是你送我来医院的?”
如果是颜词,那也就等同于是段樾的吩咐。
桑晚记得,她在彻底昏睡过去之前,听到了段樾的声音。
颜词看穿了桑晚在想什么,嘲讽道:“是元溪小姐吩咐我送你来医院的,不是段总。”
桑晚无话可说了。
是了……她想起来了……是那个女人自作主张联系颜词送自己来医院的。
她还亲眼看见了段樾对“违反他规矩”的宁元溪呵护备至。
桑晚忽然笑了,只是因为脸色苍白,笑起来极为难看。
颜词皱眉道:“你不用再作妖了,宁秘书和其他的女人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她是段总放在心尖上的人。”
桑晚呢喃着“心尖上”的这个陌生的词,又问道:“那我呢?我算什么?”
颜词冷漠地看着桑晚,道:“跟在段总身边这么久,不知道段总是什么样的人吗?”
“这么多年,你真的觉得你在他那里是特殊的吗?”
很多被桑晚刻意忽略的事情和细节忽然涌上了心头。